光头少女看着曹笔赤身摆开架势的样子，感觉莫名滑稽，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用，既然接下来要陪灭姐尽兴，那自然不可能收着打。
普通衣物换上也撑不过片刻，与其如此，不如不穿，能省一个子儿是一个子儿。”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
光头少女尽量把目光锁定在曹笔头上，不往其他地方看，既是对曹笔的尊重，同时也担心自己绷不住，一会儿笑场。
蛤蟆识趣地往后跳了两步，蹲在远处一块倒悬的石板上，鼓着腮帮子，准备看戏。
“先说好，拳脚无眼，打坏了我不赔。”
光头少女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灭姐尽管来，小弟这身皮，刚才你也试过了，只要你不用那镰刀砍，基本都扛得住。”
光头少女不再废话，身形一矮，整个人似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可曹笔的死气感知在对方启动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轨迹，从正面偏左，右拳直取自己面门。
曹笔侧头避开，右手格挡。
两只手臂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把两人脚下的虚空震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裂纹向外延伸了千百丈才停住。
光头少女的拳被弹开，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半圈，左脚顺势横扫，直取曹笔腰肋。
曹笔抬膝硬挡，膝盖与脚踝撞在一起，又是一声闷雷般的炸响，这一次的冲击波把近处一块悬着的石板震得飞了出去，砸在远处那艘巨大金属战舰的舰身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哐当。
光头少女落空，脚尖在空间上一点，整个人又弹了起来。
她的拳脚密得像雨点，从各个角度砸过来，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击碎一座巍峨山岳的力量。
曹笔不闪不避，迎着她的拳脚对了上去。
两个人的拳对拳，脚对脚，在虚空中打成一团，碰撞声密集得连成一片，像极了过年时放的连珠炮。
他们从原地打到远处，脚下踩着倒悬的岛屿，岛屿被两人踩得寸寸碎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光头少女一拳砸空，拳锋落在岛屿中央那座倒垂的山峰上，山峰从中间炸开，碎石像喷泉一样往上涌。
曹笔趁她收拳的空当，一脚踹在她肩头，她整个人飞出去，撞穿了另一座悬浮的石板，石板碎成四块，向四个方向散开。
光头少女在空中稳住身形，脚踩一块飞散的碎石，借力一蹬，又冲了回来。
曹笔迎上去，两人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的冲击把周围万丈内所有漂浮的残骸全部震飞。
那些断裂的石柱，碎掉的岛屿，锈蚀的金属碎片，似被一阵狂风卷过，齐刷刷地向远处退去。
那艘巨大的金属战舰也被震得偏转了一个更大的角度，舰身上那些圆形的孔洞发出空洞的风声。
光头少女打得兴起，一拳比一拳重。
曹笔接得也越来越快，两人从拳脚对拼打到贴身缠斗，从远处打回原处。
光头少女一个过肩摔把曹笔甩出去，曹笔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脚在虚空中一蹬，又弹回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也甩出去。
光头少女顺势一翻，用另一只手撑在曹笔肩上，整个人从他头顶翻过去，落地时一脚后蹬，正中曹笔后背。
曹笔往前踉跄了两步，踩碎了一块冰面，转过身来，咧嘴一笑。
“灭姐，手劲不小。”
“你也不差。”
两人又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冲击把脚下那方虚空彻底震碎了，两人同时往下落，下方传出恐怖的吸力，还弥漫出奇怪的雾气。
光头少女从雾中冲出来，一记鞭腿扫在曹笔腰上，曹笔被扫飞出去，撞进那艘金属战舰的舰身里。
舰身被砸出一个凹陷，曹笔嵌在凹陷里，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光头少女已经跟了上来，一拳砸在他胸口。
凹陷更深了，舰身从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呻吟。
曹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舰身里一拉，两人一起砸穿了舰身，从另一侧穿了出来。
舰身被他们砸穿的洞口足有十丈许宽，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如同一朵绽开的铁花。
两人从洞口飞出来，落在战舰顶上，舰顶的金属板被他们压得向下凹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光头少女站在凹陷的边缘，微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眼睛亮得吓人。
曹笔站在凹陷的另一侧，胸口起伏着，赤着的上身沾了一层金属碎屑和冰粉末，在周围那些莹莹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痛快。”
光头少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曹笔：“再来。”
“奉陪。”
曹笔活动了一下肩膀。
两人从战舰顶上弹开，继续往深处打去。
光头少女的拳速骤然提升了一倍，拳头破开虚空时带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一连串尖锐的爆鸣，恍若有人把一整挂鞭炮塞进了铁桶里点燃。
每一拳的拳锋上都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障，气障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形成一种特殊的激波。
一拳砸出，激波向前推出一道数万丈长的白色气柱，将虚空中漂浮的各种未知碎屑绞成粉末。
曹笔迎着她的拳对上去，两只拳头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推出去。
这一次的冲击波比之前强了很多，十万丈之内所有的漂浮物被一扫而空，连那艘巨大的金属战舰都被推得向后退了数十里，舰身上的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两人脚下的虚空同时炸裂，如同踩碎了两块巨大的玻璃，空间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光头少女不退反进，借着空间冲击波的余力翻身而起，一脚劈下来，脚后跟砸在曹笔格挡的前臂上。
这一脚的力道大到曹笔的脚底直接陷进了虚空深层里，好似踩进了一块看不见的泥沼。
他脚下的空间被踩出一个漏斗状的凹陷，凹陷边缘的裂纹向外蔓延了数百丈。
“灭姐，你这一脚有点重。”
曹笔从凹陷里拔出脚，甩了甩手腕。
“你接得住。”
光头少女嘴角一勾，又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