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过胡同里的老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开着一辆汽车，车喇叭响着拐进熟悉的巷口，车后座上放着空间刚签到得来的水果。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喧闹——孩子们的嬉笑、大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他心里先松了口气，今天总算能准时下班，“咔哒”一声推开门，一股子饭菜香伴着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他顶个趔趄。
走进院子屋里头果然满满当当：八仙桌旁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炕沿上坐着何大清，正说着什么，逗得孩子咯咯直笑；吴翠莲和杨阿姨在灶台边忙活，围裙上沾着点点面粉；杨泽靠墙站着，手里转着个搪瓷缸，正跟刚进门的何雨柱打招呼：“大哥回来啦？”
“嚯，今天这是啥日子？怎么这么齐整？”何雨柱把手上的水果袋子一放，摘下沾着寒气的帽子，脸上堆起笑。
目光扫过，小兰和小翠正并排坐在长凳上，怀里各抱着个孩子，见他进来，俩人脸都垮了，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果然，没等何雨柱脱完外套，小兰就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怀里的孩子被她一动，也跟着“哇”地一声哭起来：“柱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把我家那口子弄哪儿去了？天天加班，天天不着家，孩子都没人带！我一个人带俩，我哪带得过来啊？”她说着，腾出一只手抹了把眼睛，另一只手还得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家伙，忙得手忙脚乱。
小翠也跟着点头，怀里的孩子正揪着她的头发玩，她皱着眉把孩子的手掰开，接过话茬：“就是啊柱哥！你看我家那口子，早上天不亮就走，半夜回来一身酒气，问他干啥去了，就说忙。孩子病了那回，我抱着去医院，排了俩小时队，给他打电话根本没人接！”
何雨柱被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哭笑不得，抬手挠了挠头，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热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小兰呐，小翠，这可不怨我啊。”
“不怨你怨谁？”小兰瞪着眼睛，“整个市局谁不知道你是局长？他俩不都归你管？”
“哎，这你可就说错了。”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正经起来，“他俩的调动，真不是我安排的。你们要是不信，去找你们娟姐问问，她知道的。那天张抗战那小子当着我的面打了好几个电话，指名道姓要调他俩去刑侦队和治安大队，说是那边缺人手，我拦都拦不住。”
他顿了顿，看着俩人脸上涨红的神色，又放缓了语气：“再说了，你们俩也别不知足。这次调动，可是给他们升了官的。一个正处，一个副处，级别涨了，工资也跟着涨了不少，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涨啥呀涨？”小翠嘴一撇，声音更高了，“天天人都见不着，涨那点工资有啥用？孩子想爹了，抱着枕头哭，我总不能把工资条塞他怀里吧？柱哥，你就想想办法，让他们少加点班呗？哪怕能准时回家吃顿饭呢？”
何雨柱摊开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是真没办法。最近市局确实忙，你也知道，一批大案要案刚平反，后续的收尾工作一大堆，刑侦队那边更是连轴转，有时候忙起来，铺盖都直接搬到办公室了。”他指了指自己，“你们看我，今天这还是难得早下班，平常哪天不是弄到深更半夜？有时候干脆就在办公室对付一宿。”
“就是，你们俩真是不知足。”陈雪茹端着一盘洗好的西红柿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帮腔，“一个正处一个副处，多少人眼红呢？你问问胡同里其他人家，谁家男人能有这出息？再说了，我都听说了，李烨那小子，为了盯一个案子，在办公室睡了快半个月了，人家媳妇都没说啥，你们俩倒先抱怨上了。”
陈母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行了行了，小兰小翠，多大点事儿，别跟柱子置气了。快过来搭把手，菜都快凉了。”
小兰和小翠本也就是发发牢骚，听陈雪茹和陈母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小兰把怀里的孩子往地上一放，那小家伙刚站稳，就颠颠地朝着何大清那边跑过去，嘴里喊着“爷爷”；小翠也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杨泽，俩人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婶子，我俩来啦，要弄啥？”
“把这筐青菜摘了，根须掐干净点。”吴翠莲递过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刚从院里菜窖里取出来的青菜，还带着点泥土的湿气。
“哎，好嘞。”
厨房里顿时响起哗哗的水声和择菜的窸窣声，小兰和小翠一边忙活，一边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偶尔传来两声笑。
何雨柱看着这光景，心里那点因为工作积攒的疲惫也烟消云散了。
他走到何大清身边，挨着他坐下，看着地上追跑打闹的孩子们，心里格外开心。
杨阿姨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窝头从灶台上端下来，热气腾腾的：“快别聊了，准备吃饭了。今天炖了肉，给孩子们多补补。”
“好嘞！”何雨柱应着，起身去帮着摆碗筷。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满桌的饭菜上，也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但这屋里的热闹与温情，却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