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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两个护妻狂魔1

    傅晏宁接过那张名片,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耳朵也是,连脖子根都在发烫。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温水里煮着,从里到外都冒着热气。

    少女把名片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生怕一松手就掉了。

    言森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也没催她。

    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几包独立包装的小饼干和几颗巧克力,搁在导诊台的台面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包装袋上印着法文,一看就不是超市里随便买的那种。

    “早上来的,排队排饿了,顺手从家里带了点。小姑娘吃吧,别客气。”

    傅晏宁抬起头,只见言森的西装袖口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截。

    露出干净利落的手腕和一块样式简单的腕表。

    少女注意到男人的手指很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像那种弹钢琴的人的手。

    很斯文又好看。

    “我……”

    傅晏宁想说谢谢,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声音细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言森也没急着走。

    他看了一眼大厅里还没散尽的人群,把公文包搁在地上。

    就那么在导诊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往前伸着,姿态松弛而自然。

    “小姑娘,你是这边的学生吧?来做志愿的?”

    男人问她,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跟熟人聊天。

    眉眼清隽好看,又温润,浅色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笑起来似乎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傅晏宁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初三,周末没什么事就过来帮帮忙。”

    她停了停:“我以后想跟妈妈一样,考医学院。”

    言森挑了挑眉,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意外和赞赏的光。

    “那挺好啊,学医辛苦的,小姑娘有志气。”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笑,嗓音清朗低沉,尾音微微上扬。

    很是悦耳好听。

    傅晏宁听着,心口莫名其妙地又跳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去拆那颗巧克力。

    结果手指头不听使唤,拆了半天没拆开,急得她差点想把糖直接塞嘴里。

    言森在旁边看见了,笑了一声,把巧克力拿过去。

    两根手指捏着包装袋边缘利落地一撕,又温柔地递回来给她。

    “慢点吃,别急。”

    傅晏宁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是榛子味的,很甜。

    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哥哥”,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自在了些。

    言森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在椅背上,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沓文件翻着看。

    偶尔抬眼看一下导诊台前有没有人过来问路。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

    傅晏宁偷偷用余光瞟他。

    男人翻文件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很专注的样子,好看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

    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透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少女看得有点发怔,赶紧把眼睛收回来,心口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

    言森把文件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看着她笑了笑:“我得回去了,所里还有事。”

    “你接着忙,下次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名字。虽然不一定好使,但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傅晏宁站起来,手还攥着那张名片,犹豫了两秒钟,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我,我没听清……”

    她说完就后悔了,名片就在手里攥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借口蹩脚得连她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其实,她只是想再听一下他亲口说他的名字。

    言森只是重新弯了弯嘴角,那个笑跟刚才不太一样,多了几分认真和温柔:“我叫言森。”

    “言语的言,森林的森。你呢?小姑娘叫什么?”

    “傅晏宁。晏是……河清海晏的晏,宁是安宁的宁。”

    “傅晏宁。”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真好听。”

    “那我记住了,傅晏宁小朋友,下次见。”

    男人抬手冲她轻轻摆了摆,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西装下摆被风带起来一角,步子不紧不慢的,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傅晏宁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名片和那几颗还没拆的小饼干,心口跳得比刚才还快。

    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忽然觉得整个大厅都亮堂了不少。

    连那些候诊的老人的咳嗽声听着都没那么烦人了。

    少女想起京姒说的那句话:“男人还得是年上的好啊。”

    傅晏宁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马甲内侧的口袋里,又把那几颗饼干也一并揣好,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她想,京姒说得真对。

    年上的哥哥,真的很好。

    ……

    那天晚上。

    傅晏宁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就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本带锁的日记本。

    她趴在床上,把枕头垫在胳膊肘底下,拧开笔帽。

    想了想,然后低下头,一笔一画地写:

    “今天在社区医院遇见了一个哥哥。他帮我赶走了一个很凶的老太太,还帮我捡了导诊牌。”

    “他叫言森,言语的言,森林的森。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暖暖的。”

    写到这里,傅晏宁停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滚了半圈,又爬起来继续写:“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他跟学校那些男生都不一样,明明都不认识我,就帮我出头了。”

    她又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个小点,才慢慢写下最后一句:“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他。”

    *

    时间又回溯到十年前,闻肆和桑旎生下儿子闻烬也没几年的时候。

    贺家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庭聚餐,规矩是贺臣枭定下的。

    不管多忙,不管在哪儿,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必须回贺家老宅吃饭。

    桑旎认回贺家之后,这规矩就变成了她最期待的事。

    因为每次聚餐都热闹得像过年,父母和三个哥哥能把她宠上天。

    闻肆在旁边酸得冒泡,但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毕竟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等了人家六年才等回来的媳妇,怨谁呢?

    这天晚上,贺家老宅的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菜。

    贺父贺母夫妇坐在主位上。

    贺臣枭还是一贯的清冷出尘模样,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侧脸的轮廓深刻,端方内敛。

    皮肤偏冷白,极为赏心悦目,气质矜贵又禁欲。

    闻梵矜坐在他右手边,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裙,大波浪长卷发披在肩头,红唇艳艳,美得张扬又招摇。

    是光芒四射毫不收敛的那种美。

    她正拿筷子戳着碟子里的虾饺,跟贺臣枭抱怨:“老公~你妹妹又欺负我,你管不管?”

    贺臣枭闻言搁下茶杯,抬眼看桑旎:“鸢鸢,你嫂子说你欺负她。道个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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