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苏锦松了一口气,好像似懂非懂,跟方问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出去了,而方问默默的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苏锦好似并不是真的来问问题的,只是她心里装着一团乱麻,通过询问问题,来看方问的站位和态度。
唉。
强者追寻真理,弱者只党同伐异。
看着苏锦的背影消失在房间,方问的身影则笼罩在黑暗里。
某种意义上来说,苏锦的世界也很小。
小到,男女问题就已经是她全部的异常。
。。。
“喂,方问!”宋贝娜用脚把门踢开,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方问一看见她这把这里当自己房间的潇洒样,顿时眉头一黑,没好气的道,“你又要干啥。”
“哇,你现在对我怎么这个样子的态度。”
“我对你哪个样子?”
“你对她是,这个样子。。。你对我是。。。这个样子。”宋贝娜气的脸都要红了,在那一阵比划,哇,你们男人啊,真是负心汉,一开始你可不是这样子的,你变脸的也太快了。”
“哼!”
“你好好说话!”方问眉头的黑线顿时更多了,“给外人听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干啥了呢。”
“哪?哪有外人?”嘴巴里叼着一根烟的许暮路过门口,脑袋很放肆的往方问屋子里很自然的东张西望,瞅了又瞅。
“滚出去!”
“好咧。”
“痛快点的,啥事。”方问没好气道。
宋贝娜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方问的胳膊,大嗓门道,“哎呀,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嘛,我最近睡觉开始老不踏实,又经常开始做噩梦的。”
“你都好久没陪我睡觉了啊。”
方问越发满脑子的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点什么。”
方问一把给她从床上重新提起来,抡起胳膊就给她屁股上“啪啪啪”,一顿狠揍,“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嘴巴瞎胡咧咧个啥呢,没个把门的。”
“呜哇哇。”宋贝娜扯着嗓子在那干嚎着哭,“我要去告状,你又打我,这个社区没有王法了!”
——
一大早,看着方问顶着黑眼圈,一副一通宵没睡,而宋贝娜汲拉着一双拖鞋,打着哈欠,撑着大大的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像睡了一个好觉,超级心满意足的样子,社区里翘着二郎腿在那抠脚丫子的许暮一瞧见,立马在那做鬼脸。
“咦咦咦,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着睡,‘耶耶耶,你好久没陪人家睡觉了’,略略略,羞羞脸。”
“哎呀,你好讨厌啊!!”宋贝娜气的土拨鼠叫,飞奔着追着就去打许暮,而许暮一边哈哈笑,一边提着一只鞋子在那边跑边做鬼脸。
“略略略,羞羞脸,哈哈哈哈。”
“略略略,羞羞脸。”
而方问则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一来到社区的石桌中间就趴上去脑袋磕在胳膊上补觉。
一大早,不少人也打着哈欠走出来了,陈准之这小孩起的很早,一早就来方问旁边,贴着方问也这么趴一边。
而孙志勇是个酷爱睡懒觉的,以前上班朝九晚五,没的好好睡,现在来了社区百无聊赖,他往死里睡,不到下午不起床。
王桂芳走出来,看见两个人在那打闹,婆婆妈妈的道,“哎呀,不要跑了啦,不要跑了啦,小心摔跤,小心别撞到灰雾里去。”
“许暮啊,你都那么大了,跟个孩子闹什么。”
不多时,大家愣是睡到睡不着,又来社区里一起玩闹了,毕竟嘛,这社区是真的无聊,看看其他社区,无聊到一定程度,甚至都盼着出来执勤。
做任务的本身也算是一种放风了,某种程度上,人真是分不清社区是一种监狱,还是外头一个个副本是一种监狱。
“李道长,睡的可好,来这可还习惯?”看到李玄真一副道骨仙风,睡到神清气爽的样子,那种融入社群的自然度,好似他才是先来的,苏锦才是后来的。
“挺好的,就是少了点自然味吧。”咂摸了一下嘴,李玄真认真的给了个评价,“没鸟叫,没汽车鸣笛声,甚至没有风。”
“某种程度上,挺压抑的。”
“你不是居家道士嘛?”何大重盘着双腿,坐在石椅上。自从被陈准之推断,他们大概率是接触到异常才被弄到这来的,尤其是他,大概率是撞见停尸房异常了。
何大重这位殡葬店老板就直接死了回去那条心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啊,我还上班呢。”
“你还上班???去道馆上班吗?”何大重一脸糊涂的道,这也就是大家格外无聊了,逮到什么聊什么,这种国人式的刨根问底,放国外,多少是有点不礼貌了。
但是李玄真并不介意,看来是看的格外的穿了,“没,我在短剧公司做美工的。”
“你在短剧公司做美工。。。”何大重嘟囔了 一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好吗。
“那那那,那路子是很野了,你的同事不觉得奇怪吗?”何大重吐槽的道。
李玄真哈哈大笑,“上班嘛,赚钱养家,不寒碜,唉,我还有女朋友呢。”
何大重,“……”
宋贝娜终于逮住了许暮,抱着他脖子在那咬他肩膀,疼的许暮一阵嗷嗷叫。
“松口,松口,你这死丫头,你这是袭警,袭警!”
“那你这修行跟我们也没啥区别啊,为啥要当道士呢?”苏锦绷着一张脸,在一旁正儿八经的问道。
“修行在心,不在行嘛。”李玄真平平淡淡,丝毫不见气。
“呵,就是闲的,21世纪了,还当道士。”
李玄真对此哈哈一笑。
方问揉了把鼻子,黑着眼眶坐起来,一只手耷拉在一旁小小身子的陈准之身上,“这么说那可就不太对了。”
见是方问说,苏锦一下就不大敢反驳了。
“所谓出世,入世,我认为‘出世’这个说法本身就很修行不到家。”
李玄真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这位奇怪的方社长居然讨论起道家学说。
方问道,“修行拆开了说,不用过分讨论细节的话,无非归根结底就一句话,‘看破社会运行的规律’,很多人觉得这话很奇怪。”
方问清了清嗓子道,“看你看透,经济规律下,你的上学,工作,是被社会无形的大手推着,真的从物欲横流的规则里跳出来,这就是一种修行成功了。”
“大家很多人低看了社会对‘物欲’的编造了。”
“我说鲑鱼,你就知道是扶桑岛国人的习惯,经常储存的一种普通鱼种,我改名叫‘三文鱼’,好像逼格一下就上去了,实际上这玩意一开始卖都卖不出去,属于囤积的无人问津的三流产品。”
“我卖你羊肉拌鱼肉再放点薄荷水饺陷,你觉得我怕不是脑子有大病,我要是包装个高逼格小资水饺,你觉得自己有钱了不吃我这个就是赶不上潮流。”
“我说牛舔盐,你就知道这玩意重金属超标,吃都不能吃。我包装成喜马拉雅山玫瑰盐,卖你几百一小瓶你还嫌我便宜了。”
“我把知识包装成免费小说给你看,你说我路边一条。那我要是8888块钱卖你2000字,你觉得这是成功学大师的讲义,字字珠玑,不看不行。”
“你的认知,都是被人刻意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