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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混乱

    余家大哥吼着:

    “你没本事照顾好我大姐,她就算怀了你的孩子,也早嫁人了,跟你没关系!”

    余兰枝愤怒着:

    “江砚之,害死我大姐的人是你,认识你之前,我们姐妹明明好好的……”

    聒噪的声音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拥来挤进人脑子里。

    姜安安只觉头晕、恶心、嗓子发干。

    她踉跄了下。

    “安安?”

    秦屿的声音,仿佛隔着一个厚厚的罩子,闷闷的。

    姜安安看到了他伸来的手。

    她抬手推开。

    秦屿顿了下,出门了。

    江砚之也抬脚出去。

    他经过门槛时,衣襟被风掠起,露出口袋上一截黑色的枪柄。

    姜安安定定盯了几秒。

    外面的吵闹还在继续。

    她的脚步动了。

    枪柄被抓进她手里时。

    江砚之猛地回了头。

    他大约以为她不会用枪,顿了一下。

    “砰!”

    “砰!”

    接连两声。

    聒噪的最烦人的两道声音,变成了惊叫。

    ……

    余兰枝和余家瘸腿长子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妈!”章学军面上的痛苦都被惊飞了,忙往余兰枝身边跑。

    江砚之伸手来拿枪。

    又一声枪响,子弹擦过他手背,血瞬间流淌下来。

    “姜安安!”

    秦屿过来夺枪,“你把枪放下。”

    姜安安将枪口转向了自己。

    秦屿的动作戛然而止,眼里充血。

    江三叔跨过门槛的脚顿时收住。

    姜安安的面色冷静地近乎漠然。

    江承戎已经查看完余兰枝和余母,站起身叫了声“秦屿”。

    秦屿转头。

    江承戎摇了摇头。

    秦屿这才缓缓退去几步。

    余老爷子搀扶着余老太太嘴里边喊着余兰枝和余老大的名字,边颤着腿往台阶下挪。

    姜桂花腿软,瘫在台阶上半天爬不起来。

    姜安安盯着她,一字一顿:

    “我爹叫姜建军,是他说他是我爹的,那他这辈子都是,记住了吗?”

    姜桂花望着她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嘴唇发颤:

    “记……记……”

    “砰”的一声,子弹擦过她肩,她肩膀上的衬衣开了一个口子。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姜桂花连连大声应下,

    “安安,别……别,我还有信,我都给你。”

    姜安安指房门口:“去,跪在放门口磕。”

    “我去,我去,”姜桂花连摔带爬,到房门口,头往地上磕,

    “我错了,我不该藏你给安安爹的镯子和你的信,我错了,你原谅我……”

    姜安安把视线落向姜红红。

    “我,我也记住……”姜红红刚跑时扭了脚,正趴在台阶上。

    子弹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一道血迹。

    在她的尖叫声中。

    秦屿挡在了余家老两口面前。

    “安安!”

    江不苟跑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江老爷子和顾正韦几人。

    “砰、砰”两声,两发子弹落在了余家老两口脚边:

    “都给我滚上去!”

    “我们去,我们这就给你母亲道歉!”余老太颤颤巍巍地拉儿子、女儿。

    余兰枝和余老大被打伤了耳朵,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章学军见江三叔向他示意,帮着将余家人连扯带拽上台阶。

    余老大捂着耳朵,惊恐又愤怒,“姜安安,你跟江砚之那个疯……”

    余老太一把按着儿子磕头,“雪枝,我们错了……”

    “安安,把枪给我。”江不苟试探着靠近。

    姜安安盯着秦屿,胸膛起起伏伏。

    “砰砰砰”,又是三声。

    枪声响在她脚下,前两声有子弹,子弹从石板台阶上弹起,擦过她的腿。

    后一声是空的。

    明明拿枪吓人的是她。

    却看起来一副难过极了的表情还是她。

    她拖着流血的腿走了几步,顿了下,又接着往出走。

    江不苟先将人按进怀里。

    顾正韦几步过来,将姜安安手里的枪扔远,看见血顺着她腿滑了下来,脱下外套搭在她另一侧腿上,卷起她受伤的腿的裙子。

    江三叔已提了药箱下来。

    “安安……”江不苟察觉她整个人都绷的紧紧的。

    他手扯上他衣领,原本扣到喉结处的衬衣扣子全被绷开。

    他按着姜安安的后脑勺,将她面目按的埋进自己脖颈里。

    他记得她小时候总喜欢贴着人暖暖的皮肤蹭。

    温热的液体沾在他脖子上。

    江不苟顿了下,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脑勺,道:

    “你疼,就咬住我。”

    秦屿蹲下来,沉默地结果江三叔拿来的纱布,帮姜安安处理腿上的擦伤。

    他的手还在抖。

    顾正韦看了眼:

    “我来。”

    江不苟一向硬邦邦的声音,放的很低:

    “安安,秦屿不是护着别人。”

    “你才十四岁,才考上大学,以后还有很长的一生,他怕你因为那些人,伤了自己。”

    姜安安的牙紧紧咬在了他肩膀上。

    江老爷子让人去检查余家和姜家的人。

    江承戎看了眼,道:

    “他们没什么事,都是擦伤。”

    台阶上,江三叔捡起手枪,按开抢匣。

    这种手枪,装满匣,也就八颗子弹。

    但姜安安刚才打出了九颗才打空。

    也就是说,江砚之给枪膛里还原本压了一颗。

    “枪哪儿来的?”

    江三叔眼神锐利地看向江砚之。

    江砚之看着姜安安的伤被包扎好了,他蹲身。

    一手刀砍在姜安安后颈上。

    见人软软往下滑,他对江不苟道:

    “先带她去休息。”

    秦屿看了眼那把手枪:

    “你的,你处理,她没碰过。”

    江砚之看了他一眼:“嗯。”

    秦屿接过姜安安,视线便落在了江不苟肩上。

    他的肩被姜安安咬的牙印边都渗出了血丝。

    江三叔看着江不苟面不改色把衣服扣上,表情一言难尽。

    他四弟从小把他大哥拿捏的死死的。

    如今四弟生了个小丫头,又把他大哥的儿子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小丫头都气成那样了,却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倒是出乎他意料。

    “安安枪法挺准的,谁教的?”他问。

    从第一枪擦打过余兰枝耳朵时,他就发现她的枪法又稳又准。

    江不苟很老实地说:

    “秦家、顾家和我们几个警卫员都教过。”

    江三叔将纱布重重往江不苟肩上按:

    “你听,我像是在夸你们吗?”

    江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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