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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鬼哭滩前藏毒计,王爷反手敲闷棍

    “王爷不可!”

    金善雅急步冲上前,双手一把拉住顾墨染的袖子。

    “王爷,兵书上说窄道莫入,九鬼嘉隆是倭国水师大将,他怎么可能真心为咱们指路?

    万一里头有埋伏……”

    金善雅仰着脸,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红。

    顾墨染没推开她,反而顺势伸出右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软绵绵的身子彻底贴在自己胸膛上。

    当着甲板上众多将士和九鬼嘉隆的面,顾墨染低头凑到金善雅耳边,右手在她腰侧滑腻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表面上看去像是在调情安抚,声音却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回头,继续做出劝阻本王的样子。

    一会儿假装生气退回后舱,去找林清黛和那个萨摩伍长,让他们挑五百名身手最好的精锐,全部换上咱们缴获的倭军衣服,放十艘小早船下水,

    顺着大雾从右侧外海绕到鬼哭滩两侧的悬崖后头去。”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金善雅身子软了半截,耳朵根子红得滴血。

    听清顾墨染的话后,她呼吸停了半拍,立刻反应过来,

    抬手在顾墨染胸口用力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冷着脸咬牙道:

    “王爷既然一意孤行,善雅无话可说!”

    说完,她一甩白绸袖子,转身快步走进了后舱。

    木桩下,九鬼嘉隆用眼角余光瞄着这一幕,见那三艘庞大的双体铁甲浮堡真的吱呀呀调转船头,排成一列纵队驶入了左侧的峡谷水道,

    他把头死死抵在胸口,掩住眼底翻涌的狂喜。

    那只没被锁死的左手背在木桩后头,手指摸进掌心的血痂里,悄悄抠动了那枚藏着剧毒的空心鲸骨针。

    只要等会儿伏击一打响,顾墨染过来质问他,

    他就用这枚骨针扎进这位大衍逸王的脖子里,拉着大衍的统帅一块儿下地狱!

    船队顺着平缓的水流,驶入鬼哭滩。

    两侧的火山岩峭壁越来越高,像两道黑漆漆的城墙把天空夹成了一道窄缝,连海风都被挡在了外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刚往里头走了不到三里地,前方的浓雾突然散开。

    轰隆隆——!

    两侧高耸入云的火山岩峭壁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无数根合抱粗、上头插满了三尺长尖刀的巨木,被砍断了藤蔓,顺着陡峭的崖壁轰然滚落,噗通噗通砸进狭窄的水道里,溅起三丈高的水花。

    短短几十息的工夫,上百根插满尖刀的巨木互相卡死在礁石之间,将前方出谷的水道彻底堵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

    “敌袭!举盾!”

    拓跋莽狂吼一声,举起大铁锤挡在顾墨染身前。

    峭壁上方,原本光秃秃的岩石后头,咔嚓嚓探出上百架竹制抛石机。

    紧接着,数千名头绑白布条、赤着上身的倭国“神风敢死队”从战壕里跳了出来。

    这群倭寇个个眼珠子通红,嘴里发出哇哇的怪叫声,用火把点燃了手里抱着的陶制火油坛子,居高临下,朝着下方的大衍船队头顶就要砸!

    “哈哈哈!

    大衍的小儿,给本将陪葬吧!”

    木桩上的九鬼嘉隆狂笑出声,左手猛地从木桩后头抽出来,两根手指捏着那枚乌黑的鲸骨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顾墨染后颈死穴扎去!

    顾墨染连头都没回。

    就在九鬼嘉隆张嘴狂笑的瞬间,顾墨染右手按在腰间定海剑的剑柄上,

    手腕往后一翻,沉重的玄铁剑柄带着二品纯阳真气,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九鬼嘉隆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

    九鬼嘉隆脸上的狂笑还没散去,两眼一翻,手里的鲸骨针啪嗒掉在甲板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木桩滑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眼看头顶的火油坛子就要砸下来。

    顾墨染一脚踩碎甲板上的鲸骨针,大步走到舵楼下方的青铜扩音管前,抓起铜管,运转丹田真气,冲着甲板底舱喊了一嗓子。

    “起铁棚!”

    嗓音顺着铜管直灌底舱。

    齿轮绞盘吱呀呀一阵乱响。

    三艘双体浮堡的甲板两侧,四道裹着熟铁皮的厚木斜棚应声弹起,在半空中合拢,严丝合缝地罩住了整片甲板。

    噼里啪啦!

    头顶落下的火油坛子全砸在倾斜的铁皮棚顶上。

    陶片四处乱飞,火苗顺着铁棚边缘预设的导流铁槽,哗啦啦全滑进了两边的大海里,连甲板的木皮都没燎黑一块。

    与此同时,

    东侧峭壁的后方山林里,突然钻出五百名穿着倭军号衣的汉子。

    林清黛一身黑衣走在最前头,手腕一抖,软剑直接抹了一名倭军哨兵的脖子。

    身后的萨摩伍长举着太刀,带着五百名精兵从背后掩杀上去,三两下砍翻了守在东侧崖顶的二十架竹制抛石机。

    西侧最高处的望楼里,筑紫港守将岛津义弘正扶着栏杆往下看。

    见大衍的船连根毛都没烧着,东边的抛石机反而哑了火,

    他五指一合,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计兵竹筹。

    东侧峭壁边缘,萨摩伍长一刀剁下一名岛津家督战队武士的脑袋,拎着滴血的发髻走到崖边,冲着下方正顺着绳索往下滑的敢死队,用萨摩土话扯开嗓子大吼:

    “同乡们!别替岛津家的老狗卖命了!

    大衍王爷查清了,岛津义弘把咱们老家的水田全卖给了博多商人,咱们的婆娘娃儿全要喝西北风!”

    半山腰的绳索上,五百名赤着上身的萨摩籍敢死队员听到这熟悉的乡音,手里的动作全停了。

    有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铁甲大船,又扭头望向崖顶那些穿着华丽具足、正拿竹弓指着他们的岛津家督战队,

    手里的凿船铁锤晃了晃,一时没人再往下滑。

    西侧望楼里,岛津义弘看着东侧失守,又见下头的敢死队在半空停滞不前,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抓起案上的黑色令旗往下一挥:

    “放八岐瘴!

    把下面那群叛徒和大衍人一起炼成浓水!”

    “家主,底下还有咱们五百名萨摩……”

    旁边的副将迟疑了一下。

    “一群连战死都不肯的下等贱民,留着也是浪费军粮!”

    岛津义弘一脚踹在副将屁股上,

    “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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