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大家面上过得去的吃完了,九叔客套了一整顿饭,吃完后面上尽显疲惫。
在把菁菁送回家后,师徒三人和李明雪安静的走在街道上,谁也没说话。
直到到了义庄,九叔这才主动开口说道。
“落落,天色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带着秋生去买些黄纸朱砂回来,再顺便去打听打听教堂的事,让文才在家,你有事找文才就好。”
李明雪觉得,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九叔,你们是要去今天那个云落占据的纸扎铺吗?那家铺子是我的,如今正好一起过去拿回来!”
说着李明雪就要动身,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了,然后被秋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秋生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一个借口。
“我们不去那一家,师父说了,那个云落来历诡异,实力不详,我们不能贸然上去与她正面争执,目前你先忍忍,等到师父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去报仇!”
秋生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在偷偷的给九叔使眼色,而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没错,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还是在家休息,铺子的事急不得。”
李明雪闻言欣然同意,正好她也不想出门,大晚上的这么冷,又没空调,还是被窝里舒服,要是来个手机就更好了。
跟九叔打了声招呼后,李明雪就回房间了,剩下的师徒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秋生和文才两人给九叔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然后被九叔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两人这才收敛。
“文才你在家收拾一下,秋生,你跟我走!”
秋生对着留守的文才,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了一番,在文才过来和他打架之前,闪身出了大门,还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文才被大门给碰了一下,差点没把鼻子给碰掉,他揉着红红的鼻尖开始骂街。
“好你个秋生,就知道欺负我,看你回来我不整你!”
文才骂骂咧咧的进了停尸房,先是照例给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上了香,又去院子里打扫院子,然后提水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冷得彻骨,文才在锅里提前烧好了开水,又加上井水中和,这样才能勉强下手。
文才正搓着他和师傅又脏又厚的衣服时,无意间瞥见前面的地上印着一道人影,他顿时就僵直了身子,慢慢的扭过头。
李明雪面无表情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文才,见文才发现了自己,她这才堆起一个冷笑。
“文才,你们今天在商量什么吗?”
文才被走路没有声音的李明雪给吓了一跳,然后战术性的后退了几步,谁料没站稳,给自己摔了个屁墩儿。
不过这会儿的他也顾不上疼痛了,讨好的对李明雪笑着。
“没商量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外面刮风了,冷死人了……”
文才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企图用唠叨的话语打断诡异李明雪的下一个动作。
李明雪就这样看着文才一边嘴里在嘀咕,一边脚下挪动着,端着洗衣盆离她远了点。
自以为隐秘小动作完美无瑕的文才,就这么看着李明雪对着他又走了几大步,然后神色讳莫如深的看着他。
“你很怕我?”
文才被戳中了心事,身子陡然一抖,就连手里的衣服都掉进了盆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没,没有啊!我怕你做什么!”
文才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然后全程把自己的头低着,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看到眼前的诡异李明雪。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文才虽然低着头,但明亮的月光投射到盆子的水面上,把李明雪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李明雪一脸阴沉,文才的心顿时就沉入了谷底。
不会吧!师父和秋生走了,就给他来这个?
文才眼珠子一转,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随意的把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没有给那些叔伯婶子们上香,我先去了。”
文才飞快的转过身,企图蒙混过关的结果他才刚走了几步,衣领就被李明雪给揪住了。
“我们一起啊,正好我还没见过怎么做的呢,和你一起去开开眼界。”
文才很想说,你看不见我不想和你待一起吗?非要跟上来,真是厚脸皮!
想是这样想,但是文才没那个胆子说出来,于是只能沉默的带着李明雪进了停尸房。
两人一进去,就看见了插在棺材缝隙里没燃完的香。
李明雪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文才,表情似笑非笑。
文才抖的更厉害了。
“那个,我刚才洗衣服洗忘了,不过没关系,我再上一次也行!”
说着,文才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然后拿起一把香放在烛火上燎着。
就在香都被文才点燃着火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吹气声,文才手上的香火都被吹灭,冒起了一阵青烟。
一道女声幽幽的传来,明明熟悉,却让文才止不住的发抖。
“文才,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岳绮落了?”
文才闻言立马倒吸了一口气,企图装傻。
“你说什么啊?你怎么可能不是岳绮落呢?”
“那你为什么发抖,还不敢回头看我?”
女声如同催命符,让文才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他突然把手中的香往后戳去,然后死命的往前跑,就当他马上就要碰到祖师爷的牌位时,他的动作顿住了,瞳孔如同小球一般的旋转起来。
“呵呵呵……”
诡异幽怨的女声,让停尸房里的众鬼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对方看到遭受无妄之灾。
这边的千鹤和四目在与九叔他们分开后,就径直去了纸扎铺,而纸扎铺这时就只有月牙在忙。
看到是一个陌生女人,千鹤和四目大大咧咧的上前问道。
“叶凡那小子呢?”
月牙见这两人是白天那群来找茬中的,立马提高了警惕心,戒备的指了指门口正中间立着的纸人,又指了指柜台后面躺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