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7月1日。
凌晨。
连云港以西四十里,第11兵团指挥部。
粟司令站在地图前,手里的铅笔在连云港外围画了个圈。
“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配属伪军第1师、第3师,合计三万人,部署在云台山至猴嘴一线。”
参谋长指着地图道。
“他们昨天下午从连云港城西出击,企图打通西进通道。”
“送死来了。”
粟司令放下铅笔。
“命令第31军正面迎击,第32军从左翼迂回,第33军从右翼包抄,天亮前完成合围。”
凌晨四时。
云台山北麓。
第31军第92师的前锋营沿着山脚快速推进。
连长刘松走在队伍前面,脚下是碎石和杂草。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停止前进!”
刘松举起右手。
队伍迅速散开,依托地形隐蔽。
片刻后,三辆97式坦克出现在前方的土路上,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
“鬼子出动了。”
刘松压低声音。
“火箭筒手准备。”
两名战士扛起40火箭筒,半跪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坦克越来越近,履带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响。
“打!”
两枚火箭弹同时飞出。
第一枚命中领头坦克的侧面,炸断了履带。
第二枚钻进第二辆坦克的发动机舱,火焰从车体后部喷出。
日军步兵慌乱地散开,架起机枪还击。
刘松端起56式冲锋枪,大吼道。
“全连,开火!”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云台山南麓。
第32军第95师的坦克连正在快速穿插。
十二辆62式坦克排成纵队,沿着山间公路向东推进。
连长郑飞云站在炮塔里,夜风吹在脸上。
“报告连长,前方发现日军炮兵阵地!”
郑飞云抓起话筒:“全连,展开队形。炮口对准敌炮兵阵地,急速射!”
十二辆坦克在山坡上一字排开。
炮塔旋转,85毫米主炮指向山下。
“开火!”
十二发炮弹同时飞出,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炸开。
弹药车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日军炮手们四处奔跑,有人试图拉动火炮还击,但第二波炮弹已经到了。
猴嘴镇。
伪军第1师师部。
师长刘德财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卷抖个不停。
窗外,爆炸声此起彼伏,枪声越来越近。
“师座,解放军已经打到镇东了!”
副官冲进来。
“第3团顶不住了!”
刘德财把烟头狠狠摁灭:“给日军旅团部打电话,请求增援!”
“电话线断了!”
刘德财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外面传来坦克履带的哗啦声。
刘德财走到窗前,看到三辆62式坦克正沿着街道驶来,炮口对准了师部大院。
“投降......我投降。”
上午八时。
云台山主峰。
日军第21旅团旅团长坂本吉太郎一脸焦急地站在指挥所里。
“第1师团联系上了吗?”
“没有,电话线全部被切断。无线电也受到强烈干扰。”
坂本握紧军刀:“命令各联队,向连云港方向突围。”
“旅团长,来不及了,解放军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外。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桌子,坂本被震倒在地。
坂本吉太郎爬起来,拔出军刀。
“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冲出指挥所,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解放军战士。
56式冲锋枪的枪声连成一片。
坂本举起军刀,向前冲了两步。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坂本吉太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仰面倒下。
下午三时。
战斗结束。
粟司令站在云台山上,看着山下正在打扫战场的部队。
参谋长递上战报。
“歼灭日军第21旅团全部,击毙三千二百人,俘虏一千八百人。歼灭伪军第1师、第3师,击毙两千人,俘虏一万二千人。伪军第2师在战场起义,约八千人。”
粟司令点了点头:“连云港城里的鬼子有什么动静?”
“紧闭城门,没有出援。”
“他们这时害怕了。”
粟司令转身看向东方。
连云港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1939年7月3日。
淮北。
芒砀山以西,华北野战军第5兵团阵地。
陈锡联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远处,尘土飞扬,日军的行军纵队正在沿公路东进。
“日军来了多少人了?”
“先头部队约两个师团,后续还有。情报说,从许昌、周口、开封、商丘撤下来的日伪军合计近二十万人,全部挤在这条路上。”
陈锡联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道:“鬼子想往徐州跑。”
“告诉各师,放近了打。等鬼子进入伏击圈,再收网。”
下午二时。
日军先头部队第27师团,进入芒砀山以西的开阔地带。
师团长竹下义晴坐在装甲车里,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平原。
“还有多远到徐州?”
“报告师团长,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竹下松了口气。
只要过了芒砀山,就是一马平川。
突然,前方传来爆炸声。
第一辆卡车被地雷炸翻。
紧接着,两侧的山坡上,枪声大作。
“敌袭!”
竹下跳下装甲车,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解放军。
机枪火力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日军士兵纷纷倒地。
7月4日。
芒砀山北麓。
西北野战军第1兵团先头部队赶到。
萧劲光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火光冲天的战场。
“陈锡联部已经阻击鬼子一天一夜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鬼子被堵在芒砀山以西,进退不得。”
“好。”
萧劲光转身:“命令部队,从北面包抄。切断鬼子退路。”
7月5日。
芒砀山西部。
西北野战军第2、第3兵团相继赶到。
四十多万大军,将十几万日伪军团团包围在芒砀山附近方圆二十公里的区域内。
日军第27师团、第32师团、第110师团残部,加上伪军五个师,挤在几个村庄里。
弹药越来越少,食物越来越少。
伤员躺在路边,呻吟声此起彼伏。
7月6日,凌晨。
伪军第4师师长王麻子,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师座,弟兄们都不想打了。”
参谋长低声说。
“解放军已经包围了三层,跑不掉了。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王麻子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跟解放军接头。”
“就说我们愿意投降。”
上午九时。
伪军第4师阵地上,白旗升起。
紧接着,伪军第5师、第6师、第7师,相继竖起白旗。
四个伪军师,集体投诚。
只有伪军第8师师长铁杆汉奸,拒绝投降。
带着残部退守一座土围子,企图顽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