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水厂。
厂区在东郊,紧挨着通惠河。
陈风走进去,迎面是一座高大的沉淀池。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鹅卵石。
厂长姓孙,四十多岁,戴着安全帽。
“水源是从密云水库引过来的,经过沉淀、过滤、消毒,水质达到饮用标准。”
“日供水能力多少?”
“五万吨。”
孙厂长指着远处的蓄水池。
“现在实际日供水量三万吨,还有余量。等二期工程完工,能达到十万吨。”
陈风走到过滤池边。
池水从砂层中渗出,清澈透明。
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水,看了看,闻了闻。
“没有漂白粉味。”
“我们用液氯消毒,用量精确控制。还加了活性炭过滤,去除异味。”
陈风站起身,关心问道:“居民用水情况怎么样?”
“城内主要街道都通了自来水管道,胡同里也装了公共水龙头,每两条胡同一个。居民挑水不用走太远。”
“收费呢?”
“每吨五分钱。困难户可以申请减免。”
国家体育馆。
场馆坐落在北城,占地广阔。
椭圆形的建筑,灰白色外墙,顶部是钢架结构。
陈风走进去,脚下是崭新的塑胶跑道。
看台层层叠起,能容纳八万人。
座椅是木制的,刷着深绿色油漆。
工人们正在安装记分牌,有人在调试照明设备。
“这是综合体育场,可以举办田径、足球、大型集会。看台下有更衣室、淋浴间、医务室。”
陈风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
空旷的看台,在穹顶下显得格外壮观。
“能坐满吗?”
“一定能。”
何婉宁笑着道。
“北平的老百姓盼这样的场所盼了几十年。等正式开放,肯定场场爆满。”
陈风沿着跑道走了一圈。
脚下的塑胶跑道弹性适中,踩上去很舒服。
“工程质量不错。”
“是啊,施工队日夜赶工,用了最好的材料。”
国家大剧院。
场馆在人民大会堂西侧,主体已经完工。
半椭球形的建筑,银灰色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风走进剧场。
舞台宽敞,灯光设备齐全。
观众席分三层,红色天鹅绒座椅,金色栏杆。
“这是歌剧厅,旁边还有音乐厅和戏剧厅。三个厅加起来,能容纳六千人。”
何婉宁介绍道。
陈风走上舞台,转身看着观众席。
空荡荡的座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红色。
“首演定了吗?”
“定了,《黄河大合唱》。冼星海同志亲自指挥。”
“很好,到时候我们也来听听。”
新北京机场。
机场在南苑以南,占地极广。
一条长长的跑道贯穿南北,混凝土路面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航站楼是两层建筑,玻璃幕墙,简洁现代。
陈风走进航站楼。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
值机柜台一字排开,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跑道长三千米。”
机场负责人介绍道。
“能起降大型运输机,导航设备是最新的,盲降系统也安装了。”
“目前已开通北平到延安、天津、奉天、哈尔滨、兰州、西安的航线。”
“每周三班,等更多飞机到位,会增加班次。”
陈风走到停机坪上。
几架运-5运输机停在停机位上,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地勤人员正在给一架飞机加油,有人在检查起落架。
“飞行员够吗?”
“够了。现在有二十名机长,四十名副驾驶。”
傍晚。
吉普车停在北海公园门口。
陈风走下车,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湖面铺满金光。
白塔倒映在水中,随波纹轻轻晃动。
陈风和何婉宁拉着手,并肩走了一段路,在湖边一张长椅上坐下。
陈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落日。
“都看完了。”
“中南海、广播大楼、火车站、水厂、体育馆、大剧院、机场……”
“都建成了,都在运转了。”
何婉宁转过头,呆呆地看着陈风的侧脸,满脸的崇拜。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棚户区、臭水沟、烂泥路。什么都没有。”
“一年后,中南海修好了,广播大楼在播新闻,火车站在运客,自来水厂在供水,体育馆、大剧院、机场,都建成了。”
何婉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简直就是奇迹。”
湖面上,一只小船缓缓划过,船桨拨动水面,发出轻柔的水声。
“是那些工人,那些工程师,那些日夜赶工的建设者。是他们创造了奇迹。”
何婉宁点了点头。
“但是,陈风,是你给了他们工具,给了他们材料,给了他们希望。”
陈风没有再说话。
夕阳沉入西山,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渐渐暗淡。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湖面上。
远处,广播里传来新闻节目的声音。
“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华北野战军配合大连海军纵队,合计75万大军。于一个星期内,突袭占领日军在山东的青岛,烟台,威海,龙口等主要港口,缴获日军大量未来得及转运的黄金等物资,对盘踞在中原地区的日军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陈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去吧。”
晚上。
金陵。
陈风推开家门,何婉宁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很安静,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终于回来了。”
何婉宁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陈风走到沙发前坐下,仰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累了吧?”
何婉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有点。”
陈风睁开眼睛,看着何婉宁笑了笑。
“但心里踏实。”
何婉宁靠在陈风肩上,轻声道:“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
“明天你想吃什么?”
何婉宁问道。
“我给你做。”
“随便,你做的都好吃。”
何婉宁笑了亲了陈风一下:“那就红烧肉,再加一个青菜。”
“好。”
两人在家中闭门不出,休息了一整天。
第三天上午。
东部战区某基地,秘密会议室。
司令员站起身,和陈风握了手。
“请坐,陈风同志。”
陈风坐下,接过政委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司令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陈风放下茶杯,把最近几个月的战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说到解放军势如破竹时,司令员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好啊。”
政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华北和华东打成这样,鬼子的战线基本垮了。下一步,就看能不能在年内把长江以北彻底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