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昭昭的缘故,包惜弱和李萍即使怀孕辛苦,但营养充足,精气神越发地好了。
春苗隔三岔五地给熬鸡汤、炖燕窝,餐餐荤素搭配,吃食方面早已不是农家三餐。
包惜弱出生在小康之家,未嫁人之前过得寻常,嫁给杨铁心只会越发的朴素。
夫妻俩以务农为生,丈夫心疼她,并没有让她过于劳累,但也没吃这么好。
每日早饭不再是凑合吃,而是一碟鸡炒干丝、一碟火腿切片、一碟韭菜鸡蛋、一碟香椿豆腐搭配香喷喷的红稻细米粥。
外加蒸饺、糯米藕以及桃花酥组合摆盘,丰盛地令她难以适应。
包惜弱暗想从前,在家吃早饭只是一碟咸菜,半个鸭蛋,外加煮的糙米粥。
除了逢年过节,家里人很难吃荤腥,这也是牛家村的人的饮食常态,饿不着,但日子过得简单平淡,也没余钱大鱼大肉。
李萍亦是如此,村子里的妇人如果怀了身孕,依旧是要干活的,能每天吃个鸡蛋、喝口红糖水就算不错的。
如今她沾了昭昭的光,每次杨家做了好吃的,都会让春芽给她送一份。
杨铁心和郭啸天虽然功夫不错,擅长狩猎,但大多都是拿到集市上卖的,很少自己吃
如今家里日日有荤腥,连带着李萍都沾吃得满脸红光,郭啸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萍不是没推拒过,但昭昭非要送,说什么是给小孩子补营养的,不准拒绝。
杨铁心拒绝家里用昭昭拿出的银钱买菜买肉,以及各种名贵的补品,还被昭昭教训了一通。
昭昭说得理直气壮,“姐夫你少说两句吧,你不吃我又不勉强,但姐姐和未出生的外甥是我嫡亲的亲人,我多贴补点怎么了?
我手上有银钱,又不是吃不起。”
昭昭没有当掉完颜洪烈给她的羊脂玉佩,但把之前李公子赔礼道歉送来的不喜欢的珠宝首饰给当了。
又有完颜洪烈私底下给她的五百两银票,如今手里充裕的很。
她现在也是每日吃燕窝的人,怎么就不能给姐姐和郭大嫂两个孕妇补补?
只要不要补得太厉害,日常多锻炼,对于生产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能让孩子以后少生病,这不是好事嘛。
杨铁心被小姨子怼的脸色通红,但又无言以对,家里现在话语权最高的似乎不是他了,而是昭昭。
她的两个丫鬟包揽了家里的家务,日常照顾惜弱,还有银钱买鸡鸭鱼肉各种补品。
谁出钱多,似乎谁的底气更足。
杨铁心每日也是吃的很多,还能邀请郭大哥来家喝点上档次的好酒,有荤腥好菜和美酒,谁还想去吃粗茶淡饭?
但杨铁心的自尊心很强,心里就是不得劲儿,说不过昭昭,但又不肯示弱。
当即青着一张脸又出门了。
包惜弱有些担心,抿唇道:“昭昭,还是听你姐夫的吧,以后不要用你的钱,就跟以前一样,用不着吃那么好。”
她是个以夫为天,非常在乎丈夫感受的传统妇人,眼见着丈夫憋着气,心里很担心,不免对昭昭说。
“姐姐,你别多想,姐夫他就是搁不下脸,觉得用我的钱丢面子,但面子值几个钱?
我又不是外人,以前还不是吃你们的喝你们,现在回报一二很正常。”
昭昭不以为意,随手捻了一块云片糕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有好日子不会享受,还惦记曾经的穷日子?她无法理解。
昭昭一直觉得,她生来就不该是吃苦受累的命。
不管是凭借他人或者自身能力都得过得好,过得舒坦。
有人依靠,那就先做朵娇花,暗藏锋芒,借势成长。
如果无人依仗,那也该凭努力,想方设法地改变现状,而不是安于清贫。
有机会过得好,为什么要吃苦?
吃得了一时的苦,便有一世的苦等着你,何苦来哉?
“你啊,说话总是一套道理,我是说不过你。”
包惜弱无奈叹气,春苗有眼色地上前安慰:“杨大嫂你别着急,我刚瞧着杨大哥往村头卖酒的方向去了,应该待会就回来。
其实姑娘说的有理,一家人何必算的那么清楚,姑娘是心疼你和孩子,一片赤诚之心啊。”
春苗之前管包惜弱叫夫人,被纠正过来,也就改口称呼杨大嫂,称呼杨铁心为大哥,如今也算是叫习惯了。
在杨家的日子过得安稳充实,这家人温和厚道,特别好相处,她和妹妹还得了杨大嫂亲手做的新衣服,心里感激的紧。
“是啊,杨大嫂,姑娘如今有了好人家,姑爷还是家境富裕的公子,姑娘有余力帮衬,自然想要投桃报李。
杨大哥估计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也很欣慰的。”
春芽笑吟吟地附和,她现在是听不得任何人说姑娘的不好。
姑娘人美心善,又懂得感恩,体贴姐姐姐夫,平日里还会教她和姐姐读书识字,是顶顶好的人。
包惜弱被春苗春芽你一言我一句地劝说安慰着,心里也觉得是这个理。
也就安了一颗心,被扶着坐下来,吃着春苗端过来的精致点心。
点心还是今早上侍卫从镇子上买回来送到杨家的,云片糕、桃花酥、芙蓉饼。
昭昭如今吃喝都上了档次,越发的挑嘴,但饮食做派一如既往的文雅。
包惜弱每每感叹,她这个妹妹估摸着是投错了胎,这哪里是农家女,分明是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