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拿出了一个人骨制作的佛牌项链,看向沈平霄:“再用这个,配上在这里布置的煞阵,消磨你们的运势,让你们各有各的坎坷,无论生活、事业、还是感情,都会越来越不顺,直至让你们死亡。连……爸妈和姥爷的死,也都和这个有关。”
三人愣住。
沈既白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那是……?”
子安平静地:“之前从沈幼安身上拿走的。”
……
沈幼安搀扶着面色苍白的沈春和从警局里出来,姿态低眉顺目。
一切正如子安所料,虽然沈春和犯下严重的包庇罪,但因为年龄太大,律师为她申请了取保候审。
不过宋礼国和宋礼仁现在是怎么都保不下来了,所以老太太脸色才那么难看。
“奶奶,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吧。”
警局外的公路边,沈幼安轻声询问。
沈春和像是才回神那般,猛然抓住沈幼安的手腕:“安安,奶奶给你的那块佛牌还在不在?”
力道之大,甚至有些难以置信那是一位老人苍老枯槁的手能发出来的力量。
尽管被抓得疼痛不已,但沈幼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依旧驯顺地:“还在的,奶奶。”
然后他拉出颈上系着的红绳,将藏在衣襟下的佛牌展示出来给沈春和看。
沈春和死死盯着那块佛牌,嘴里呢喃着:“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经过这么一出后,她当然看得出来,那个曾被她们谋划丢去山里自生自灭的小子,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一身玄学的本领。
但幸好,那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应该还没厉害到发现这个。
“安安,你听奶奶说!”沈春和改为用双手紧紧抓住沈幼安的肩膀,阴鸷的目光深深刺进他的眼底,“你一定要保管好这块佛牌,用尽一切手段让你那六个表哥喜欢你、讨厌嬴子安……你一定要让那个嬴子安过得不好,把他狠狠踩下去!
“你的两个舅舅就靠你了,安安。我们以后就都靠你了。”
她再度喃喃地,眸光阴沉,其中闪过一瞬的狠色。
“——奶奶会帮你。”
沈幼安垂下眼眸,不去看她已经扭曲到有些可怖的脸。
想到不久之前——那些人追着那个刚回来的少年离去,完全无视他的样子……
——一如以往每一次。
“我知道了,奶奶。”
他说。
“我会努力做到的。”
一如以往每一次那般。
……
“此外,这东西还绑定了我跟他的命数,「异生异死」,只要我的运势愈弱,他的运势便愈强。我穷困坎坷,他就富足顺遂,直到完全夺去我的命格,达到命理意义上的……完全取代我。”
拥有并「继承」他的「一切」。
包括……
子安掂了掂手里那块散发着不详黑气的佛牌,目光玩味地扫过边上那三个家伙。
——这种密切的「人际关系」。
他随后将佛牌重新收进系统背包,继续往前走去。
沈修谨恍然大悟:“啊!难怪老巫婆给他取了个和你这么相似的名字,后面还硬要让沈幼安往我们身边凑,一直劝我们放弃别找了,说你就是个灾星……”
沈既白肘了他一下。
沈修谨反应过来失言,连忙补救:“啊啊啊……她果然太可恶了,就只会污蔑你!”
子安:“……”
沈平霄替他救场:“我们不知道她们还有这个目的,只清楚她是找了个什么很有名的大师算了命,说你的命格不好,而沈幼安的可以继续旺沈家。当时我才刚回沈氏,没什么实权,所以暂时留下了沈幼安。需要我调查那个大师是谁吗?”
沈修谨挠着后脑勺,有点愧疚不安。
“不需要。”子安根本不在意,只是平静地,“查了也是白查。”
沈既白疑惑:“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去找出藏在各处的阵眼,破掉它们。”
说着,子安便在他们此刻身处的花园停下脚步。
这里是一片玫瑰花海,他在地上打量片刻,伸手指着一片泥土。
“那儿,直径三米的范围,往下也挖三米,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这是第一处。”
沈平霄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好:“我会派人来动工。”
但沈修谨此时有些不舍地环顾着四周的花朵:“一定要挖开吗?这些都是妈以前种的,慢慢就变多了……”
沈既白又肘了他一下。
子安:“……”
他抬手,土地自动,就像传送带那般把附近的花株载走了,正正好露出他方才指定的那片空地。
接着泥土翻腾,就像大地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口子,露出其下埋藏的物件。
只是在看清地下到底是何物之前,他们先闻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沈既白捂着鼻子干呕:“……什么东西?!”
子安挥挥手,招来一缕清风吹散恶臭,走到坑边向下看去。
“一尊内部封藏着99具被虐杀而死的猫尸的邪佛像,以至阳之数将至阴至邪之物葬于生门,封闭生机、转生为死,令此方地界的居住者凶上加凶、十死无生。”
说到这里,他又瞥了眼一旁神色认真的沈平霄:“以及令主人家严重破财。”
沈平霄:“?”
不过子安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只是随手丢了张「火符」和「净符」下去,超度弥留的冤魂,焚尽令它们被束缚在原地的痛苦。
“走吧,还有其他七个位置要处理。”
然后就转身离去。
破开的大地在其后又自行愈合至这片玫瑰花圃最初的模样,好像它从未被打扰过。
三人在那坑陷闭合时,似乎听见了一声瘆人的凄厉惨叫。当泥土重新掩去那带着金芒的符火时,底下那个本来体积不小的漆黑佛像也一并消散在火光之中。
他们面面相觑,耐下心头的震颤,拨开花丛追了上去。
“……我们就这么把那个东西毁了?不需要用它……查查是谁把它埋进去的吗?”
沈既白犹豫地问。
子安伸手抚着娇嫩的花朵,任由沾着水珠的花瓣从指尖处掠过:“不用。阵破了布阵人自己会死。”
他语气相当无所谓,仿佛在说晚上要吃什么。
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