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冯主任内心轻舒了口气,还好只是集成电路相关的学术矛盾。
只要不是涉及军事尤其是与“核”相关的论调就行。
“当然,还不止呢!”
“冯哥,你是不知道,最近米国学界和各个大学之间如今可热闹了!”
“尤其是斯坦福大学,说是沈永健那个本科的导师肖…肖恩教授,还把沈永健的新论文给发表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把仙童半导体公司气得够呛。”
说起这些在米国也算是学界上流社会的八卦,孟兆玄可谓是头头是道,极有兴趣。
“其实原本光一篇论文都没什么,只是咱们这次交易会的计算器不知怎么地也传到了米国。”
“有了这个证明,那位吉恩,就是原本已经以集成电路第一人的名义自居的那个,听说对方的成果现在连集成电路都算不上。”
斯坦福的动作很快!
尤其是在核弹试验成功后,对于校里沈永健这位学生的倾向彻底没了犹豫,坚定地站到沈永健身后。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沈永健在集成电路领域的成就。
哪怕推举沈永健,会让米国失去集成电路第一人的名义,但从斯坦福大学的角度出发,则直接得了个领域第一人的身份,还是如今国际上最炙手可热的研究领域,可谓血赚。
除此之外,以沈永健的事迹也能印证了校里近十年的教学质量。
校董事会捐赠的资金,校实验室受到外界资助的资金,都呈爆发性增长。
甚至于米国学术委员会爆出这种丑闻,可能空出位置交由斯坦福的教授顶上。
冯主任此刻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点头。
见对方的确只是与有荣焉的自豪,而非刻意的打探,戒备心才慢慢放下。
直至又半个小时的国际趣事闲聊后,冯主任才提起另一话题。
“兆玄,最近部里想委托你进购些粮食。”
…
“粮食?之前不都出口么?怎么突然想着进口了?”
……
广交会结束之日,沈永健在陇南县的祖东村内也看到了报纸。
今年的广交会异常顺利,同时贸易额也创下历史之最,超2亿米元。
算是自交易会开办起后,秋冬季贸易的巅峰。
其中占大头的依旧是电视机和收音机,还有冰箱。
这些东西上半年生产都极为紧俏,刚一生产出来都得全部转运给苏方。
但到了下半年,尤其是第三季度中期,生产这些产品的工厂数量进一步增加,且各个厂生产也完全步入正轨,产量进一步激增。
最终在庞大产能的支撑下,哪怕给苏方交货后还余一多半,这才都上了交易会出售。
而另一边,沈永健在陇南县的进展还算顺利。
村里额外空出的青石屋,耿总工正跟他讲说着最近几天的勘探结果。
“这些地方的稀土含量我大致有些脉络了,表层的红土其实也含有稀土,但容易受雨水流失,只能算是贫矿。倒是花岗岩的全风化层,是矿物富集最丰富的区域,稀土主要产量也在这儿。”
“至于这东西在县里的分布还真是奇了!有些地方都是红壤覆盖且只隔了条山沟,一边挖下去就是含矿的花岗岩风化壳,另一边就是不含矿。”
“不过就算是目前已探明的区域,也足已称得上丰富,若是完全探明,估摸着稀土矿产的储量极大。”
沈永健闻言点了点头,耿总工到底是铁道部的一宝,在勘探这一块真是没的说。
不光带队勘探矿藏,还顺带着总结了关于稀土含量与发掘的一些规律。
至于稀土内部的元素分布,部里的摄谱仪前几日便已运至村子。
也已经有专人进行检测,目前探测含量最多的还是他所需的钇,算是高钇型重稀土矿。
“沈教授,您说的粮…粮真来了。”
沈永健跟耿总工二人闻声快步走出这间临时的砖瓦屋。
只见村口土路上扬起了薄薄的尘土,两辆漆色斑驳的解放牌卡车正缓缓驶近,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实。
村里老少早已闻讯聚拢过来,村长今日其实才勘探结束,整个人十分疲累,但这会儿见到这卡车,立刻激动地冲到最前头。
一边拦着村民们靠近卡车,一边回头朝沈永健喊道。
“沈专家!粮…粮真到了!”
两位司机熄火下车,领头的一位此刻朝他走近确认。
“请问…您就是部里的沈永健委员么?”
…
“是我。”
…
“沈委员您好,我叫郭恒,是赣省第二电机厂的司机,厂里要运送的粮食我已经送到,一万斤谷子,一万五千斤玉米。”
“您点点,要是没问题的话,还请在单子上给我签个字。”
沈永健只简单扫了眼卡车的后舱便爽快签下名字。
自初到祖东村他便已察觉村里的不易,这段时日村民们帮着他勘探后,更是让他受到不小的冲击。
不少帮着忙活一天的村民,回到村里后也难有一顿饱饭,甚至个别只得吃一顿糠咽菜,要这么下去可不行。
他虽已同耿总工去给部委去信关注粮食之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得又想了办法,这批粮食是他紧急去信找的赣省省城的电机厂帮忙。
他是三机部的党组成员,省城的第二电机厂也间接归他领导,在他去信之后立刻得到了厂里积极响应,才不过半个月便已把粮食给送来。
有这两万五千斤粮补充,祖东村三百多号人短时间内可以稍稍缓口气。
“哦~!对了!沈委员!”
“这是郎厂长专门交代要还给您的,这批粮食算是我们厂里对村子的帮助,也不会算到厂里的计划内,您放心便是。”
司机郭恒推过来的信封其实是沈永健寄送过去的钱,一共五百多,还有一些珍贵票据。
是他之前在晋省基地时,一直未领的补贴和奖励。
沈永健还欲再推还给郭恒之际,却见后头那辆卡车上又下来一位看着三十五六岁的青年。
梳着背头,面孔偏白,戴着副黑框眼镜。
刚刚似乎是在搬行李,如今两手都提着大箱子,肩上背着行李一脸好奇的朝沈永健走近。
“请问,您是沈永健,沈老师么?”
青年走到近前,将右手箱子暂放到地上,随后便向他伸来握手。
沈永健原本还以为对方也是省城第二电机厂的,如今看样子应当不是,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徐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