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这边,丁小军来到了丁浩那间屋里面。
“浩子,找我什么事?”
丁浩把他拉了进去,关上门。
“小军,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水库的安全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
“那些保安说实话,看个门还凑合,真遇到突发状况,根本顶不上去。”
丁小军沉默了。
他和那些小保安接触这么久,他当然清楚。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
你让他们守一下大门他们还行,但是让他们挑什么大梁。
那还是算了。
今天那条巨鳄爬上岸的时候,那些保安里有好几个直接腿软了,连防爆盾都举不稳。
“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不是在部队待过吗。”
“有没有那种退下来的老战友,或者熟悉的退伍老兵?”
丁浩直接说明来意。
“我想组建一个正经的安保团队,不是那种穿个制服在门口站岗的花架子。”
丁小军沉默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腿膝盖。
那个位置有一道旧伤。
当年就是因为这道伤,他才不得不离开部队。
“我试试吧。”
“不过人可能不多。”
“毕竟能从我们那里退下来的,要么是带着伤病,要么是家里有特殊原因。”
“全须全尾退下来的,基本都安排了好去处。”
丁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来就行,待遇方面你放心。”
“两万一个月,包吃包住。”
丁小军猛地抬头。
“两万?”
“两万。”
丁浩语气笃定。
“都是为国家拼过命的人,这点钱不多。”
丁小军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丁浩站在窗口,看着丁小军的背影消失在大坝的另一头。
这个话题上,丁小军的反应明显不太自然。
应该是有故事的。
但丁浩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问底。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丁小军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打了几个电话。”
丁小军顿了顿。
“我本来以为他们不会来,结果都答应了。”
丁浩心中一喜。
“几个人?”
“四个。”
丁小军伸出四根手指。
“人不多,但都是精英。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旧伤,不过对付普通的突发状况,绰绰有余。”
精英。
从丁小军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分量可不轻。
丁浩不知道丁下军是什么级别的特种兵。
但是,从那次直接秒杀那个大各子的身手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特种兵。
能被他称为精英的战友,那至少也是同一个层级的特种兵。
四个特种兵级别的安保。
丁浩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保安,这是私人特种部队。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可能要两天,都得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丁浩点头。
“不急,让他们安排好家里再过来。”
这件事算是敲定了。
丁浩总算踏实了一些。
有了这几个人,加上丁小军本身,水库的安保就算是上了一个台阶。
以后就算再来什么幺蛾子,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但水库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远处的环水库公路上,施工队的机器还在轰鸣。
公共厕所、小卖部、休息室、接待大厅、员工宿舍......
一项项基建工程正在同时推进。
后续还计划开发民宿,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些紧急设施先建起来。
四万多人挤在这里,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夜幕降临,水库边上亮起了成百上千的头灯。
夜钓正式开始。
从下午开始,水库里的鱼口好得有些让钓鱼佬们不适应。
这几天,他们可是吃够了空军的苦。
现在。
几乎每隔几秒钟,就能听到某个方向传来中鱼的惊呼。
“中了中了!”
“我操,这条至少三四十斤!”
“又上了!今晚上是什么好日子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丁浩下午投了几十万条鱼苗的结果。
整个水库边上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欢呼声、叫骂声、鱼竿被拉断的脆响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丁家湾水库入夜后独有的交响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夜两点出头。
水库边上还在坚持夜钓的钓鱼佬们,忽然不约而同地感觉身上一轻。
那种感觉很微妙。
好像身体被突然卸掉了什么东西。
又好像浑身的关节被上了一层润滑油。
“嗯?”
一个钓鱼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有没有觉得......好像轻松了一点?”
旁边的钓友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并没有太在意。
“你钓了一天了,肌肉适应了呗。”
“好像也是。”
那钓鱼佬没多想,继续抛竿。
类似的场景在水库各处同时发生。
几乎所有从白天一直钓到现在的钓鱼佬,都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但所有人都把这归结为“钓久了身体适应了”。
没有一个人往别的方向去想。
如果此刻丁浩没有在办公室里呼呼大睡的话。
他就会看到系统面板上,弹出了数以万计的提示框。
每一条都是同样的内容。
【XXX打卡成功(第1天)。】
【XXX打卡成功(第1天)。】
【XXX打卡成功(第1天)。】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系统界面。
......
周传生已经在丁家湾待了好几天了。
自从上次卖掉那条锦鲤赚了一笔以后,他手头算是宽裕了不少。
后来丁浩让他帮忙把舅舅那个巨鱼餐厅重新装修了一遍,他二话没说就干了。
装修完以后,周传生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丁家湾。
理由很简单。
他要钓鱼。
钓到吐为止。
别人来丁家湾,要么冲着四个亿的鱼王,要么冲着价值千万的美味鱼。
周传生两样都不惦记。
他就是纯粹地享受那种浮漂下顿、提竿中鱼的快感。
用的是最普通的4.5米手竿,挂的是两毛钱一条的红蚯蚓。
钓位也挑最偏僻的角落。
在丁家湾水库里钓小鱼,那体验绝对是外面任何一个野塘都比不了的。
一两斤的鳑鲏,那可是在外面闹窝的杂鱼,在这里个头居然长到了巴掌那么宽。
二三十斤的鲫鱼,放外面那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的极品。
在这里,属于常规操作。
一斤多的麦穗,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但在丁家湾,这就是现实。
周传生乐在其中。
到了凌晨四点多,他又中了一条鱼。
他不紧不慢地溜了两分钟,把那条鱼拎出了水面。
是一条白条。
四斤左右。
放外面,四斤的白条那是能上新闻的。
在这里,周传生只是笑了笑,熟练地摘了钩,随手丢进了身后的鱼护里。
连看都没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