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太子已经跟如玉公主说明,夏小暖没有去疤痕的胭脂了,但如玉公主哪里肯信,依然派人大街小巷的到处找夏小暖。
可结果不但夏小暖没找到,甚至唐谨言也失去了踪迹。
公主的心腹侍卫甚至还打听回来一个消息,
那就是唐谨言已经订亲了,他的未婚妻如今已经被唐夫人接到唐府居住了,
据说是怕刺客再去刺杀谭静禾,因此唐夫人把人接到唐府居住,这样比较安全。
因为刺杀事件过后,唐谨言便命管家紧急雇佣了很多会功夫的人做护院,
如今的唐府,被保护的铁桶一样,而谭静禾居住的宅子,丫鬟婆子加上小厮等一共才十几人,
与唐府实在没有办法相比,因为唐府比这里安全太多了,所以唐夫人命人把谭静禾接回了唐府。
如玉公主一听大怒,这回她不仅恨夏小暖,更恨唐谨言,
她甚至对天发誓,说她必须亲自砍下唐谨言和夏小暖的脑袋,否则她再不活着。
而让她再也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夏小暖和唐谨言,已经离开京都上百里,正在去往青溪州的路上。
因为名单上第三个人,便是大夏边关城镇青溪州的一位守城元帅,谢彪!
大夏国最南边的一个城市,是青溪州,青溪州的对面,便是周贵妃的母国大陈国。
现如今驻守青溪州的守将,叫谢彪。
当年赵峰王爷大败大陈国班师还朝时,留下的守城元帅叫刘大壮,
刘元帅在边关尽职尽责,而且一驻守就是多年。
一年前刘元帅不幸病逝,而边关不可一日无帅,
加急文书以十万火急的速度传递进京都,放在太子案头。
经过朝中文武官员举荐,谢彪走马上任,担任了青溪州的守城元帅。
周贵妃和三皇子一听刘元帅病逝,当即心花怒放,因为这刘元帅镇守边关多年,
此人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手下能兵巧匠更是无数,
更让三皇子和贵妃娘娘头疼的是,刘元帅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守护大夏国的边界,
有他在的那些年里,导致大陈国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乍一听说刘元帅病逝,贵妃和三皇子的心情可想而知,真是要多欢喜便有多欢喜。
当母子二人听说太子又派遣了谢彪做边关大元帅时,
贵妃立即命三皇子,派了一名最出色的谍女过去。
话说这谢彪走马上任到了青溪州以后,原本他以为边境城市,一定会破烂不堪,民风彪悍。
但当他真正来到这里以后,发现自己还真是想错了,
这青溪州热闹繁华,百姓富庶,还真是个非常不错的城市。
再看守城军队,被刘元帅训练的营垒整肃,甲仗鲜明,将士令行禁止,进退分毫不乱。
尤其刘元帅手下的一位将军,叫梁正,
在所有将军中威信很高,大家都很信服他,刘元帅病逝后,一直由他代管军中一切政务。
如今这谢彪来了,军中大事自然是谢彪说了算,但日常琐碎,便依然由梁正将军管理。
这下谢彪高兴了,本帅到这里就是享福来了,现如今有权又很闲,那么本帅必然得好好享受一番。
于是,谢彪到任不久,便开始带着自己部下去青溪州城里吃喝玩乐,日子过的相当惬意。
而青州城最让谢彪着迷的地方莫过于“醉花楼”,那里的姑娘各个美丽妖娆,每一次去都把谢彪伺候的极其舒服。
但是大夏律法明文规定,官员嫖妓,罪责仅次于杀人,一旦发现,必然重判。
因此这谢彪最初几次去“醉花楼”尚且躲躲藏藏,
但时间一久,他失去了耐心,反正天高皇帝远,他在这次做什么事,皇上还能知道不成?这样一想,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这日,谢彪刚一走进“醉花楼”,老鸨子涂脂抹粉的扭着腰肢走过来:
“官爷,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位刚到的姑娘,水葱一样鲜嫩,
而且还没有陪过任何客人,只是给您留着呢,官爷要不要叫她过来伺候?”
谢彪一听来了兴致:“果然如此?那赶紧命她出来让本帅看看是如何的好,能不能入本帅的眼睛。”
老鸨子一听赶紧对着里面喊了一句:“柳叶姑娘赶紧出来,有贵客来了,点名要姑娘陪酒呢!
老鸨话音刚落,从里面内间走出一名少女,
谢彪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呆住了。谢彪半辈子好色,因此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人美得过眼前这姑娘。
只见她肤如凝脂,墨发如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过来,立时便看丢了谢彪的魂。
女子过来盈盈下拜,给谢彪见礼。
这下谢彪心花怒放,当时也顾不得老鸨子尚且在场,
一把拉起女子搂入怀中,便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那晚,谢彪第一次整夜宿在了外面,没有回军营。
而且接下来一连数日,谢彪每晚都留宿在醉花楼,没有回去。
但是,谢彪毕竟是军中元帅,如此夜不归宿,渐渐的军中便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谢彪最初不以为意,但传言越来越多,他吃不住劲了,于是他把梁正将军叫到营帐内:
“梁正,最近一段日子军营中有些诋毁本帅的传言,你是否知道?”
“属下知道。”梁正如实回答。
“什么?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制止,不惩罚?
难道你任由士兵侮辱、诋毁元帅也不去惩罚他们?
那么本帅要你这样的将军还有何用处?”
“启禀元帅,士兵们没有诋毁元帅,您确实夜不归宿很多次了。
他们说的,是事实,所以属下不敢也不能惩罚士兵。”
“你的意思是,士兵说的对,他们应该诋毁本元帅呗?”谢彪怒了。
“士兵背后谈论元帅,确实有不妥的地方,
但是他们陈述的,确是事实,不是诋毁。”梁正据理力争。
“梁正,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现在立即出去,
给我调查背后议论本帅的士兵,最少查出五十名以上,
然后所有被查之人每人打三十军棍,看他们还敢不敢背后议论主帅,赶紧去办。”
“元帅,恕梁正不能执行您这命令,士兵们没有大错,我不能下令惩罚无辜士兵,
这些士兵是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如果无辜被打三十军棍,
不仅身体很久都难以恢复,而且会寒了全体守城将士的心。”
“什么,梁正,你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就是你敢违抗军令,拒不去惩罚士兵呗?”谢彪大怒。
“士兵无错,不能被惩罚,元帅您确实多次夜不归宿。”梁正丝毫不退让。
“来人,梁正狂妄自大不听元帅号令,给我拉出去,打二十军棍。”谢彪怒道。
营帐里立即有好几位将军跪下替梁正求情:
“元帅息怒,元帅,现在大陈国每日在往边境这边偷偷运兵,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如此用人之际,千万不能无故打梁将军以及士兵们,否则恐怕寒了众将士的心啊!”
谢彪一听更大愤怒:“怎么,依你们这说法,本帅身为军中元帅,连一个将军都惩罚不得?
谁再给梁正求情,一律同罪论处。
来人,把梁正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梁正摆了摆手,命众将不要再求情,因为求情的人越多,被打的人就会越多。
于是不由分说,把梁正拉下去痛打了二十军棍。
赏了梁正军棍以后,谢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们这些人不是说本帅夜不归宿吗,
如今本帅可以夜夜在军营,不再出去了,
但是本元帅却不能没有女人,本帅这辈子就好这一口。
于是,他命士兵收拾出来一个房子,
把柳叶姑娘从“醉香楼”赎身,然后接了出来,正式住进了军营。
以梁正为首的将军们,虽然军棍的伤还未痊愈,但依然集体提出了抗议,
直接建议谢元帅,军营不能住进女人,请元帅打发这女人离开。
谢彪最初大怒,又惩罚了好几位将军,
但怎奈反对的声音越来越高,而且他也自知理亏,
因此才终于在青溪州城里买了宅子,让柳叶住了进去,然后又买了丫鬟婆子伺候柳叶,
至此,这谢彪算是在青溪州安家了。
谢彪依然每晚不在军中住,有时白天来巡视一圈,
有时干脆数天都不露面,军中之事全落在梁将军身上。
梁将军手下的副将们也曾多次抗议,并建议梁将军,应该元帅管的事情,将军不必去管。
但均被梁将军制止:“我们这些人是大夏国的将军,却不是他谢彪私人的将军,我们只管做好保家卫国的事,其他的交给朝廷。”
梁正将军说服了所有将军和副将,因此保卫国家的事,彻底落在了他们这些人身上。
谢彪因为迷恋柳叶,因此去军中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也给柳叶创造了绝好的机会。
常常,两人相对而坐,一边饮酒一边悄声说着心里话。
“夫君,你为了陪我,不回军营住宿,
这事将来一旦被那个梁正告知朝廷,朝廷必然会治罪夫君的。”柳叶十分担心的说道。
“我是军中元帅,谁敢无故胡言乱语?他们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胡言乱语?
所以,你尽管放心,那些人必不敢揭发我不回军营住宿的事。”
“但是夫君临阵娶妻,这却是事实,万一被揭发出来,大概也是杀头之罪,
为保夫君周全,倒不如我暂时先离开,
回京都等待夫君凯旋那天,那时我们在一起,到那时任他是谁也不敢干涉我们的。”这柳叶还玩起了欲擒故纵。
“这绝对不行,你不要再说了,也不用担心,绝对不会出事情的。”
两个人一次两次三次的,说了很多次这样的话。
最后一次柳叶试探着说道:“如果将来梁正那些人举报夫君,为避免牢狱之灾,干脆我们去投奔大陈国,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柳叶,你不得胡说,我是大夏国元帅,如何能投奔自己的敌人?”谢彪说道。
“自古良禽择木而息,夫君请想,如果将来你被治罪去坐牢,
倒不如率先打开城门放大陈国的军队进来,
这样的话既避免了牢狱之灾,又能成为大陈国的座上宾,夫君何乐而不为呢?
人这辈子,在哪还不是活?只要自己能活的好就行,那些虚名根本就不用去管。”
这柳叶没事便经常劝谢彪,放弃大夏投奔大陈国,
最初谢彪自然没有答应,但是说的次数多了,这谢彪便也开始考虑起来。
最后他决定,要是自己一不回军营住宿等事暴露了,他就投奔大陈国,至于京都的父母妻儿,说不得只能是对不住他们了。
不过好在柳叶会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也算是有失也有得了。
于是,谢彪和柳叶彻底商量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打开城门投奔大陈国。
就在柳叶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策反了谢彪,只等大陈国举兵进犯时,让谢彪命士兵打开城门,放大陈国军队进入大夏国即可。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由两人组成的探查小组,正在赶来的路上。
原本于寒光中的毒已经完全解除,此次之行他也可以随行的。
但是,青溪州离京城太远,而于寒光是万万不能离开太子的,因此便只有唐谨言和夏小暖两人来了。
夏小暖的本领太子自然心中有数,而唐谨言经过这次事件,太子也确定,
这唐谨言不仅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无人可敌,论武功他也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他们二人同去,足以完成侦查谢彪有没有被同化的任务。
但是,虽然对他们二人有信心,太子依然给了夏小暖一枚东宫太子专属令牌,命她好好收着,以防不时之需。
一路上,夏小暖看着唐谨言脸上还没痊愈的伤,常常拿他开玩笑:
“唐兄,你这回算是彻底毁容了,脸上的伤疤无论如何你是去不掉了。”
夏小暖以为唐谨言一听这话,一定会心疼他那张完美的能迷倒一大片姑娘的脸。
令她意外的是,唐谨言听了她的话,不仅丝毫也不在意,反而指着脸上的伤问夏小暖:
“小暖,脸上有了这些伤疤,你说唐兄是不是反而更像是英雄了?”
唐谨言的话,让夏小暖哭笑不得,不过心中也挺佩服他的豁达,
于是笑着说道:“唐兄,你放心吧,我有足够的把握,帮你把脸上的伤彻底治好,并且不会留一丝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