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禾手里攥着一个刚刚掰下来的桌腿,她抡圆了桌腿对着夏小暖的脑袋,使足力气搂头盖脑打下来。
这一下要是被打实了,夏小暖必死无疑。
但是她面对的是夏小暖,别说打到头上,凭她想碰到夏小暖身上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夏小暖似乎不经意的往旁边挥了下手,
谭静禾举着的桌腿便奔着旁边桌子砸去,
只听“砰”一声,桌腿打在了旁边那张桌子上,桌子顿时被打散架了,翻倒在地。
桌腿也折了一部分,谭静禾手里还剩一大半。
谭静禾的手被震的剧痛,她“妈呀”一声,扔了桌腿,不停的抖落着自己的手。
夏小暖随手一抄,把谭静禾扔掉的桌腿拿在手里,接着往前一送,桌腿便顶在谭静禾的眉心。
谭静禾急忙后退想要摆脱,一直退到后背抵住了墙,再也没有退路了,她不得不停下来。
但夏小暖举着的桌腿依然顶在她眉心,她根本没有办法摆脱。
“贱婢,你给我拿开,否则我让我父亲把你抓进大牢……”
谭静禾一句话没等说完,夏小暖把手里的桌腿往前顶了顶。
这桌腿刚刚断了一部分,断裂处是有茬口的,夏小暖这么用力一顶住,尖端立即刺入谭静禾的皮肤,血也跟着淌下来。
谭静禾双手握住桌腿使劲往外推,想把它从自己眉心推开,
但她往外推夏小暖便往回推,木头扎进皮肤就越来越深,血渐渐淌了满脸。
“小暖,住手,你再往前推几下,要出人命了。”唐谨言急忙出声制止,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想把夏小暖拉开。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看着夏小暖把谭静禾杀了。
“唐兄,你再往前迈一步,我就怼死她。
不过,唐兄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会把她如何,我跟她说几句话就把她放开。”
夏小暖说完,依然用桌腿顶着谭静禾的眉心,把她的头顶的紧紧靠在墙上动弹不得。
“谭大傻子,我跟你说几件事情,你给我仔细听好了,
下次如果遇见我,你再敢唠叨今日这些话,我便直接用这桌腿怼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第一,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唐谨言做妾,而且永远也不会想这件事更不会这么做。
我如果真想和唐谨言如何,那也是做他的夫人而不是妾,更不可能有你啥事。
第二,唐谨言确实赔偿给我二百万两银子,你看着不服不忿?
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别说那些银子是赔偿给我的,
就算没有任何原因,如果我想让唐谨言给我二百万两银子随便花花,
他一定照样给我,你信不信?如果他钱不凑手,都得逼着你拿几件首饰去当铺当喽,
凑够了钱好任我随便花,果真那样你还不是得挺着?难道你有其他办法吗?
第三,别再说让你爹把我抓起来这话,
你真惹急了我,信不信我说一句话,你爹立即就得被查,
他为官但凡有一星半点错处,不仅七品知县做不成,还得丢官坐牢,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因为你和唐夫人的愚昧无知,我和唐谨言不得不被迫做一些事情,只为了换取你们两个窝囊废不被抓走坐牢,
现在你怎么敢在这里指责我,说一些有的没的恶心我?
我今天言尽于此,下次你再敢冒犯我,谭大傻子我告诉你,
我必然会让你出尽洋相,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而且你看见这桌腿了吗,我先给你留着,你但凡敢冒犯我,我便用她收拾你。”
夏小暖说完,撤回了桌腿,随手一扔,桌腿便不见了。
夏小暖这时又转头对唐谨言说道:
“唐兄,这谭大傻子不仅愚昧无知,还是个呲毛撅腚的惹事精,
她实在配不上你,你想娶她,还真需要三思再三思。”
说完,右手一伸,手里凭空出现一大锭银子,
她把银两放在柜台上,对着吓的躲在柜台里的伙计说道:
“伙计,请把这银两交给掌柜的,作为我们损坏东西的赔偿。”
伙计一见忙点头答应,再一看这银子这么大一锭,忙又说道:
“姑娘,损坏的物件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我请掌柜的找给姑娘一些吧。”
夏小暖摆了摆手,推开门大步离去。
谭静禾一见夏小暖走了,她立刻又厉害上了:
“唐谨言,你这个无耻好色的登徒子,你刚才竟然亲眼看着那个贱婢欺负我,你竟然一声不吭,
我要去找唐夫人说理,问问她你为何如此没有家教。”一边哭一边嚷嚷着。
“谭姑娘,其实我比你说的这些更不堪,只是你不了解而已。
如果姑娘对我不满意,你可以考虑退婚,这样由谭姑娘先提出退婚,于姑娘的名声无甚大碍,
而且姑娘的一切损失,唐某愿意十倍赔偿,
如果姑娘愿意回春城,我们负责送姑娘回去,
如果姑娘不想回春城,唐谨言也会请家母出面,
帮姑娘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希望姑娘你考虑我的话。”唐谨言说完,也推门走了。
谭静禾一听唐谨言竟然劝她退婚,这不明摆着没看上她吗,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同时心里也下定决心:
这亲事是你们唐家三媒六聘求着我家订下的,如今还想让我主动说退亲?门都没有!
想好了,擦去泪水,也不回自己府里了,而是带着丫鬟直接去找唐夫人告状。
唐谨言推门出来,他很想立即回府,跟母亲好好谈谈这谭静禾的人品,
他已经决定了,无论母亲是否同意,他都必须退婚,自己绝不能跟这样的女子一起生活。
但是再一想,谭静禾很有可能直接去找母亲告状,
他实在不想再跟她见面,因此决定暂时先不回去。
他想去找夏小暖,合计一下名单上第三个人的事,
前两个事件都有于寒光参与,但是这次于寒光中毒了,
虽然毒已经解了,毕竟不知他状态恢复的如何,说不得只能先做两人同去查看的准备了。
他这一想找夏小暖时才发现竟然又不知夏小暖去了哪里,
于是他又想起来自己自作主张替夏小暖买的宅子,
看来必须尽快跟她说这件事,不然想联系夏小暖简直太不容易了。
想过了,自是去了自己的那个新宅院休息。
再说太子,早朝后他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来长春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见太子,自然非常高兴,母子二人坐着刚说了几句话,如玉公主也带着宫女来了。
她看见太子立即问道:“皇兄,那个夏小暖不是回来了吗,皇兄你有没有跟她要去疤痕的胭脂?”
“如玉,你的事皇兄自然不会忘记,小暖回来后我立即问过了,她说确实没有了,
小暖的为人皇兄了解,她说没有,就一定是没有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在想别的办法。”太子安慰着如玉公主。
“这是什么话,我们急着用,她偏偏没有啦?可见是撒谎。
皇兄你就是对她太仁慈,直接把她抓起来,然后命人掌嘴,一直打到她说真话,承认有为止。
明日我必带人亲自出宫去找她,当面跟她要,
这贱婢胆敢继续说没有,皇兄你看我还能不能让她活着。”如玉公主怒了。
“如玉,你不能这么说话,东西没有了,你就是把人打死也没用。
再说,小暖和唐谨言现在都在为皇兄做事,做重要的事,所以你千万不能去找他们麻烦,免生意外。
而且,皇兄提醒你,小暖是个有本事的姑娘,她不会惯着任何人,你胆敢欺负她,她会还击的,到时候你可别说皇兄没提醒你。”
“什么,夏小暖和唐谨言在一起做事?孤男寡女能做出什么好事来?不过是男盗女娼之辈。”
公主一听唐谨言竟然和夏小暖在一起,没来由的怒气涌上心头,因此口不择言的骂了一句。
“如玉,注意你的言辞,什么男盗女娼,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皇后斥责了如玉公主一句。
如玉公主尚未说话,大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贵妃娘娘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现在殿外候旨,请求觐见!”
皇后一听,忙命人请贵妃进来,太子和公主一听也都各自起身,等贵妃给皇后请安完毕,两人又各自给贵妃请了安。
“谁招惹我们如玉公主啦?我在殿外便听见公主委屈的直嚷嚷。”贵妃宠溺的拉着如玉公主的手说道。
如玉一听,感觉这一刻贵妃就是自己的知心朋友,于是对贵妃说道:
“贵妃娘娘,原来皇兄那个侍卫,叫夏小暖的,娘娘你知道吧?
原本她早已经辞去侍卫之职不干了,那就应该哪来的滚回哪去,不要再围绕皇兄转悠才对,
可是她竟然伙同那个开药铺的唐谨言,说是她二人给皇兄做事,
娘娘你觉得可笑不?皇兄有什么事不能吩咐别人去做,偏偏得用他们俩?你说这两人是不是属于自作多情?”
太子呵斥几次都没有制止住如玉公主,她到底说了个痛快才住嘴。
太子脑袋嗡嗡直响,因为夏小暖和唐谨言帮太子做这件事,为避免对方报复,原本对外是保密的,
尤其唐谨言,他有家有业,必须保密,
不然万一家里遭受到牵连,那该如何是好?
如今这如玉公主毫无遮拦的全部说出来了,太子心里几乎气炸了:
“如玉,休得胡说,贵妃娘娘来给母后请安,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你回自己寝宫去吧。”太子斥责他。
“娘娘你看,我说错了没有?我说夏小暖一句,皇兄便如此斥责我,简直是气死我。”
“我们如玉是最尊贵的嫡出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太子不要这样训斥我们公主才好。”
贵妃娘娘说了一句顺水推舟的话,然后便把话题岔开,
聊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之后才告退回去了。
太子也急忙回到东宫,问了几位中毒侍卫的情况,知道毒都已经解了,只需卧床休息即可。
太子这才放下心来,回到书房立即命人去找唐谨言和夏小暖,
找到任何一人都可以,找到谁就把谁立即带来见他。
侍卫们很快回禀太子:夏小暖不见踪影,唐谨言也不在府里,所有“济世堂”药铺全找了,也没在。
也没有与任何人有约,就是不知去哪了。
对于夏小暖,太子并不意外,但唐谨言居然也能消失在他视线之外,确实是太子没想到的。
事不迟疑,太子悄悄派人在唐府周围暗中保护,
又亲自叫来巡防营首领,命他从今夜起开始密切注意唐府,
一旦唐府有何风吹草动,立即过去保护,巡防营首领领命而去。
春夜,乍暖还寒,入夜后更是非常寒冷。
唐谨言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他觉得无论如何都得说服母亲,把这门亲事退掉,不然自己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也不知想了多久,终于渐渐睡去。忽然,他睡梦中听见窗前似乎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人一下清醒过来,他抬眼往窗上看去。
只见一柄薄刃尖刀已经伸进来了,正在里外拽动想挑开窗插管。
他又仔细听了听周围,房顶居然也有人,
而且此刻正趴在房顶等着伏击他,因为喘气声他能清楚的听见。
唐谨言悄悄起床,他觉得自己应该像夏小暖遇事那样,先下手为强。
他伸手拿起自己的长剑,悄悄走到窗前,仔细看了看窗缝那柄仍在里外拽动的尖刀的位置,
瞬间后,长剑忽然出鞘,刷一下隔着窗户刺了出去。
刺入肉体的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唐谨言知道自己刺中了一个人,他快速把剑抽了回来,并且后退数步远远离开窗前。
窗外有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应该是中剑后由窗台掉了下去。
窗棂立即被踹断,一先一后两个人正在跳进来,
唐谨言右手拎着长剑,左手拿起地上的一只凳子,
对着正在往里跳的那人头部,狠命给了他一板凳。
只听“嘎巴”一声,凳子正好打在那人头部,那人闻声而倒,从窗台上一个“倒栽葱”掉落到屋里,这一耽搁,第二个人已经跳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