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拓跋元羽的声音很冷。
说完话之后,五名婢女齐刷刷抬起头,不敢让他多等。
他仔细盯着她们,自上而下审视。
刚才只有她们五人没有搔头弄姿,老老实实站着。
“你们是什么身份?”
“奴婢...是伺候姑娘的侍女。”
五人战战兢兢回答。
拓跋元羽眼睛亮了些许,微微点头,“很好!”
“那你们五人,以后就是孤的哈敦的侍女。”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记得孤的哈敦的一切,她叫娜仁,是蒙国贵族之女,家中父兄为蒙国效忠,全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人,她和孤自小青梅竹马,嫁给孤一年......”
拓跋元羽早就想好了白曦月的身份,他要给她一个无所挑剔的身份,提前安排好,免得她提问的时候露出破绽。
“......若哈敦问起,你们就这样回答她,记住孤刚才说的话,好好记清楚。孤给你们两刻钟记住这一切,然后去她身边照顾,一切都要自然不能让她看出异样,如果你们中有人说漏嘴,孤不会留你们到第二日!”
“听明白了吗?!”
五名婢女吓得背脊发寒,赶紧点头,“奴明白了,定谨记台吉的话。”
原来台吉让她们来,是挑选伺候哈敦的婢女,难怪台吉将刚才那些有明显心思的女子拉下去处罚...
也怪她们有太多想法,闹到台吉面前。
如此看来,台吉对那位哈敦很看重,她们要小心伺候才行。
拓跋元羽没心思猜想她们的想法,他不怕她们记不住。
他的身边从来不养闲人,没用之人不会留到第二日。
吩咐完之后,拓跋元羽抬手挥一下,“下去背吧。”
话落,那五名婢女赶紧低着头,快速离开。
拓跋元羽转头看着那吉,冷声吩咐,“等她们背完,你亲自去检查,全部过关才送到哈敦面前伺候。”
“那吉,孤知道你不满意她,但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孤说了她是孤的哈敦,就不会改变!若你不愿见到,那就离开。”
那吉心中重重跳一下,马上低下头,“小的不敢!小的自小跟在台吉身边,对台吉忠心耿耿,永远都不会背叛台吉!也会尊敬哈敦!”
拓跋元羽看着他,笑了一下,“很好!既然你留下来,就做好孤安排的事。”
“处理好她身份之事,就按照孤刚才所说,给她安一个贵女的身份,以后她问起来,要有出处。另外...堵住其他人的嘴,孤不希望有人议论她,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任何对她不好的话。还有...她始终是中原人,先派人去中原打听一下她的身份,看看她是哪家的夫人,同时安排人学习中原的规矩和膳食习惯,她始终是中原人,熟悉中原规矩,以后要做些她喜欢的饭菜......”
拓跋元羽说的话很耐心,说得也慢,边说边想起其他,认真交代。
他这个模样,是他二十多年来没有过的,那吉看在眼里,吃惊在心中。
看来台吉是真的将那女子放在心尖,不然想的不会这么周到。
“......就是这些,马上安排人去做,孤不愿看到任何纰漏。”
“诺。”
在震惊中,那吉恭敬应道,退了下去。
拓跋元羽丝毫不停留,马上站起身,快步往中心营帐走去。
不过没有见到她一会儿,他心中就有些不安,生怕其他人没有照顾好她,也生怕她问了什么话。
直到他快步走进营帐,他这个匆匆忙忙的模样吓到营帐里的人。
乃莫齐刚好给白曦月把完脉,正准备交代,见台吉急匆匆走进来,马上明白是为何。
“台吉,哈敦,小的刚刚给哈敦把完脉。”
“哈敦一切都好,腹中孩子稳定,就是身子有些虚,主要按时服用小的开的药膳,半月之内身体会好转。”
说着他朝拓跋元羽打了一个眼色,告诉他白曦月没有想起什么,一切如他所言。
拓跋元羽微微点头,在心中松一口气。
在他们两人眼神有接触的时候,白曦月着重听了一句话:“腹中孩子稳定...”
听到这里,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勾起浅浅的笑容,一脸恬静。
听到她的孩子稳定,她的心就安定下来。
拓跋元羽跟乃莫齐打完眼色之后,示意他离开,这才看向白曦月。
见她再次陷入沉思,他的眼神微微闪一下,来到她身边坐下,柔声问,“你没有大碍,不用担心。”
“饿了吗?”
白曦月回神,点点头,“有点。”
“孤命人准备了膳食,先吃一点。”
话音落下,下人在他们面前布满一桌子菜肴,有烤羊腿,烤牛肉,烤兔肉,羊奶等,全都是荤肉。
白曦月见状,微微蹙起眉头。
虽然她脑海中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下意识不太喜欢这些膳食,一眼看去就没有了胃口。
拓跋元羽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太想吃,眸光眯一下,拿起烤羊腿,贴心地撕下羊腿肉,放在她的碟子中。
“现在还下雪天冷,这羊腿肉温补,吃了可以御寒,你多少吃点,对腹中孩儿好。明日开始,孤命人做些其他软烂的膳食,今日先吃这些。”
白曦月看着碟子中撕得适合一口食用的羊肉,准备说“她自己来...”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拿起玉箸,小口吃着羊肉...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了胡椒和盐巴,吃起来很香,没有一丝膻味,竟意外好吃。
她的眉眼亮了些许,继而服用第二块,第三块......
拓跋元羽默默看着,嘴角悄然弯起来...
不知不觉间,白曦月服用了小半只羊腿,并喝了一碗羊奶,身体暖烘烘的。
拓跋元羽看在眼里,终于停下动作,温柔地看着她,“孤看你身上的衣裳有点脏,孤也乏了准备沐浴,你可要沐浴?”
这句话再次让白曦月警惕起来,她捏着自己的衣袖,抬眸看他。
莫不是...他准备和自己一起沐浴?
虽然他说了自己是他的哈敦,但她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