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芜还在难过伤心的哭泣。
赵斯安轻轻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暗哑说了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许青芜没有因为他的道歉止住悲伤的情绪。
赵斯安十指不停的在掌心摩挲,走到了一边坐下,不再干涉她。
也许她哭出来会好过一点,积压的情绪若得不到释放,只会让她更痛苦。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赵斯安又想了很多,更加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他只想到了自己的委屈,却没有想过这层委屈背后的无奈和心酸,许青芜那句话问得没错。
换到他身上,他也未必会有这种无坚不摧的勇气。
他冷静的去思考自己对许青芜的心意,也许是一见钟情,又也许是日久生情。
至少他对她的那种感觉,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当他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情感的心理时,就迫切的希望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却遗忘了两人之间面临的巨大阻碍。
这是比池铮还要严峻的难题。
以许德松顽固迂腐又狭隘的心理,若要他接受自己的孙女和赵家子孙有往来,甚至更深入的关系,估计除非他死了。
他若不死,也会把青芜逼死。
当年憋着的那口气若是撒在青芜身上,赵斯安不敢想象后果。
他真是个混蛋,他怎么能说出再勇敢一次这样云淡风轻的话!
他郁闷的狠狠掐了掐太阳穴。
许青芜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才渐渐平息,赵斯安及时将两张纸巾向她递过去。
在许青芜擦眼泪时,他笃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许青芜点点头。
她其实明白,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自己情绪绷的厉害,被他戳中后,就破大防了。
“你爷爷为什么要打你?”
许青芜不想过多说关于离婚证的事,便只说出一半真相,“他想让我嫁给孙绍奇,我拒绝了。”
“孙绍奇?就是那日在清吧里对你图谋不轨的眼镜男?”
“恩。”
赵斯安目光折射出一道狠戾,“你爷爷莫非是脑子不太好?你才离婚就逼你再嫁,他想干什么?”
“他喜欢这个孙绍奇,当年逼我嫁,我没嫁,现在逮着机会了,当然不想错过。他最好家里所有人都听他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按照他给安排的轨迹行走最满意。”
“如此控制欲,真是让人窒息。”
赵斯安难以置信摇了摇头。
这么一看,自己奶奶真是女子当中少有的清醒。
“调香大赛提前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到跟工作有关的事,许青芜情绪才终于走出郁结的状态,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
“提前了半个月,没有太充足的时间准备了,但应该问题也不大。”
“因为评委团里有一位来自格拉斯香水学院的院长,他只能在国内停留两周,下周末的航班回法国,如果按原定时间,他赶不上决赛,组委会讨论后决定提前。”
赵斯安解释了原因。
许青芜点点头,“没关系,这半个月本身就已经是赵总替我争取的了。”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已经放弃这个比赛了。
“上次的方子泄露了,你现在的参赛原料里还有玫瑰吗?”
“朱丽叶已经没再用了,主要也是上次的方子不能用,朱丽叶又稀缺,如果新配方不停的调试,是没有那么多原料供应的。”
“你听说过丽丹红吗?”
许青芜怔愣了一秒,惊诧瞪眼,“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玫瑰皇后丽丹红?据说这个全世界也只有一千多株,稀缺程度比朱丽叶要难多了。”
“我明天给你空运过来一百朵,你尽管调试,如果不够,我继续帮你空运。”
许青芜受宠若惊站起来,“赵总,这人情太大了,我担不起……”
赵斯安深深瞥她一眼,“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担不担得起这个人情,而是怎么在群英荟萃里一举夺魁,你不要低估了你的对手们,此次参赛的人,来自世界各国,其中不乏已经有名望的职业调香师,他们用的原料同样是你想象不到的稀缺品种。”
“你要想回报我的帮助,那就调试出一款能惊艳所有人的香水出来,比赛那天,我会坐在二楼主位,你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被我看见。”
他的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是让她夺得冠军。
站到最高领奖台上。
许青芜内心百感交集,这何尝不是她的梦想与目标。
她也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她站在了梦想舞台上,她调香的秘密也瞒不住了。
届时,也就是她与许家断绝关系的一天。
依她爷爷的脾气,到时候不是抽几鞭子就能解气的事情。
以前不懂他为何厌恶调香,见到花香奶奶后就明白了。
她不可能为了许家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许家人也不会接纳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子孙后代。
所以最好就是从此一刀两断。
她也会极力做好母亲的工作,让她放弃传统的思想,远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
“赵总,我会努力的,尽我所能,不辜负你的期望,我们,顶峰见!”
赵斯安点点头。
许青芜终于露出了笑容,想到蒸馏的豆蔻时间到了,刚要迈步走向蒸馏器,后背一拉扯,痛得咝了一声。
赵斯安蹙眉朝她走过来,“你后背伤成什么样了?”
“没事,小伤。”
瞥见了她背后的星星点点血迹,一片触目惊心,赵斯安眸底骤然一沉。
“跟我去医院。”
“不用,奶奶已经给我抹了药了,现在没那么疼了。”
嘴上说着不疼,可一张脸却明显是煞白的。
“我看看。”
许青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看伤的多严重,如果需要去医院,就必须去!”
“真的没大碍……”
赵斯安直接朝她逼近了一步,“我只有亲眼看见才放心。”
许青芜一下子心慌了,凌乱了,不知所措了,“赵、赵总,男女授受不亲……”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