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平常晚上还跟父亲三叔他们喝点儿酒。
今儿晚上，他酒一口没沾，狼吞虎咽塞了俩馒头，推上自行车就要走。
“阿超，你给我站住，我跟你搭伴儿去。”
大哥手里还端着饭碗，两步跨过去，直接挡在了自行车前头。
“大哥，我一人儿去利索。”
“再说你现在是公安，这种事哪能让你露面啊。”
“那你还是市物资局的大主任呢，这么大的领导更不能去。”
“要么你让我自己去，要么咱俩一块儿去。”
王相一只手攥着车把，那架势，今儿不让他跟着就不算完。
“得，听你的。”
王超琢磨了琢磨，末了还是点头应了。
有大哥搭把手确实省事儿，俩人分头盯一家，能省不少工夫。
哥儿俩骑着车到了医院大门口，王超掏出五毛钱，拦下个路人，让人家进去帮着打听那两家人住几号病房。
这要是两家人平白无故没了，公安一准儿到医院来摸情况，保不齐就能查到他们哥儿俩头上，这险可不能冒。
不过哥儿俩早做了伪装，这大黑天的，用墨水抹了俩假胡子，谁也甭想瞧出真容。
“同志，给你五毛钱，麻烦你进医院跟护士打听打听，有俩病人叫黄延毕、钟爱华的，都住几号病房？”
“就这点事儿？真给五毛钱？”
被拦下的是个21岁左右的小媳妇，穿得普普通通，一听给五毛钱就干这么点事儿，心里头直乐。
“那还有假。”
“得嘞。”
这小媳妇喜滋滋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医院里头跑。
收费处就能问着信儿，没多大工夫，小媳妇就颠颠儿跑出来。
“打听着了，那俩病人都在四楼，四号、五号病房。”
“给钱吧你内。”
小媳妇说着，把手一伸，两眼直勾勾盯着王超，满脸都是盼头。
王超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过去，小媳妇乐呵呵接了，道了声谢，扭头就往回跑。
心里头还琢磨，回头得跟自家老爷们儿说说，今儿碰着个冤大头。
哥儿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谁也没言语，抬脚就往医院里头走。
到了四楼，打四五号病房门口过，俩人往里头瞟了一眼。
为二妹打架的那俩小子，各自爹娘都在床边陪着。
认清楚了两小子的爹娘，哥儿俩转身就出了医院，蹲在门口守着。
哥儿俩眼瞅着一包烟都快抽完了，钟爱华的爹娘先从医院里头出来。
“大哥，我先跟上。”
“黄延毕他家那口子，就交给你盯了。”
“行。”
“留神啊，别打草惊蛇，摸准地方就回这儿来等我，多晚都得等着。”
“知道了。”
钟爱华他爹娘没骑车，俩脚倒腾得还挺快，走得急急忙忙。
王超跟在后头，左拐右拐，绕来绕去，都闹不清自己走到哪儿。
走了二十多分钟，钟爱华的爹娘进了一个大杂院。
王超眼瞅着俩人进了院中间的一间屋，就猫在外头等，打算等夜深了再动手。
可还没等三分钟，钟爱华他爹就背了个布包，从屋里走出来了。
“老钟，这大黑天的背个包干啥去？又去医院守着你家小子啊？”
“嗨，去黑市遛一圈，给我家那浑小子买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你家这孩子也真是，好好的书不念，为个小丫头片子跟人打架，这下好，腿都给打断了。”
“我可听说了，跟你儿子打架那小子，让你儿子给废了命根子，这辈子都没法儿传宗接代了，万幸你家小子就断了条腿。”
“可不是嘛，行了不跟你唠了，我得赶紧走了。”
钟爱华他爹出了大院，王超立马就跟了上去。
俩人离得不远，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
眼瞅着前头是个胡同拐子，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王超突然加快了脚步。
钟爱华他爹听见后头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瞧，吓得张嘴就要喊。
可嘴刚张开，一根拳头粗的木棍子，已经照着他脑袋砸下来。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王超一棍子给抡倒。
钟爱华他爹还有气，王超心里头一动，直接把人给收进了葫芦空间。
里面不通气，顶了天三四分钟，人就得憋死。
这葫芦空间可真是个杀人藏尸的宝贝玩意儿，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
这大杂院儿里住的人多，但凡喊出一声，左右邻居一准儿都得惊动。
钟爱华他娘还一个人在屋里，先解决了一个，等会儿再动手就省事儿多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来钟，王超这才蹑手蹑脚摸进了大杂院。
钟爱华他娘左等右等等不回爷们儿，加上儿子的事，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爷们儿出门的时候没插门，这会儿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还当是自家爷们儿回来了。
“咋去这么老半天啊？”
隔壁屋传来钟爱华他娘的声音，紧跟着啪的一下灯就亮了，把王超吓了一哆嗦。
王超赶紧把匕首揣回葫芦空间，摸出手枪，快步就往隔壁屋走。
钟爱华他娘刚把门帘子撩起来，一眼就瞧见个穿黑衣服的人。
还举着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了她脑门上。
“别喊，敢出一声，我一枪崩了你。”
可这老娘们儿吓得魂都飞了，哪儿还憋得住，张嘴就要叫。
王超见她要喊，直接把枪管儿塞进了她嘴里。
心里头一动，直接把这老娘们儿也收进了葫芦空间。
呼……
王超心里头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手快，刚才要是慢半拍，一准儿得把院里的邻居都吵醒了。
伸手把屋里的灯拉灭，打着手电筒，把值钱的东西都搂进了葫芦空间。
没成想，在炕上的躺柜里，愣是搜出了三百多块钱。
瞧见炕头放着户口本，王超顺手翻了翻，原来钟爱华上头还有一哥一姐。
户口本里还夹着两封信，拆开一瞧，他哥他姐都没工作，下乡当知青去了。
他哥在乡下给人当了倒插门女婿，这辈子都甭想回来，那就算不上什么威胁。
把户口本带上，等一下丢在另一家，嫁祸钟爱华的父母。
确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王超拉开门，先探出头左右瞅了瞅。
见没人，这才快步溜出了大杂院。
回到医院大门口，大哥还在原先那地方等着他。
“你咋去了这么老半天？”
“钟爱华他爹娘都让我给结果了，自然费了些工夫。”
“啥？不是说就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吗？你咋还把人给杀了？”
王相瞪着眼珠子，一脸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