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屏幕前，所有人都盯着那两道光。
探照灯的光柱从直升机腹部垂直落下，在海面上形成一个不断晃动的亮圈。
光柱边缘的位置，两道人影正站立在水面上方，没有下沉，没有晃动，像是站在一块看不见的地面上。
陈澜脚下，功德金光铺开一层薄薄的光膜，像一片被压平的火焰，在水面上缓慢流动。
白起脚下，黑色杀气凝聚成细密的网格状纹路，边缘与海水接触处泛起一层极薄的白色水雾。
米勒握着桌上的对讲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眼神的震惊久久无法消散：“他们竟然站在了水面上！”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同样十分震惊：“上帝，这两人难道真的是神？！”
众人议论纷纷，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类能够站在水上。
他们知道，这片海没有平台可以提供给两人站着，所以他们一定是站在水上的！
操作员调整了无人机角度，画面拉近了一些。
陈澜站在水面上，衣摆没有被海水浸湿，头发干燥，像站在一片平整的地面上。
他的目光朝前看，落在海面下方那团正在缓慢靠近的巨大阴影上。
海水从深蓝变成暗蓝，从暗蓝变成灰黑。
阴影的轮廓逐渐清晰，先是头部，然后是颈部和躯干的弧度，宽度超过十米，长度无法估量。
巨蛇的头部浮出水面时，海水沿着鳞片边缘滑落，发出持续的水流声。
鳞片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水膜，探照灯的光照上去，反射出断续的暗光。
它的眼睛半睁着，竖瞳在光线下收缩又扩张，像是在调节焦距。
陈澜没有动。
巨蛇的头部悬在水面上方约两米的位置，与陈澜平视。
它的身体还在上浮，颈部的鳞片逐一露出水面，在探照灯下泛着暗红色的纹路。
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设备运行的电流声。
米勒的手攥紧了桌沿。
技术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陈澜抬起右手。
帝龙刃从系统空间中出现，通体暗红，剑身的鳞片纹路在探照灯下逐一亮起。
功德金光从掌心涌入剑身，暗红与金色在剑刃上交织，形成一层不稳定的光晕。
巨蛇的竖瞳动了一下，朝陈澜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陈澜握剑横在身前，功德金光在体表又亮了一截。
没有开口，没有蓄势，只是向前迈出一步，挥剑。
剑光从帝龙刃上脱出，裹着功德金光和暗红鳞片的残影，划开空气，切入巨蛇头部正下方三寸的位置。
没有撞击声。剑光像切过一层略带阻力的水，持续向前推进了两尺，然后消散。
巨蛇的身体猛地顿住。
头部与颈部连接处，鳞片边缘渗出一线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滴落时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串珠子状的团块落入海水中，在探照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巨蛇张开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振动。
从体内深处某个空腔中直接压出来的，震得海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波纹。
波纹扩散到陈澜脚下时，功德金光光膜边缘晃动了一下，但很快重新稳定。
陈澜的第二剑已经劈了出去。
这一次剑光更窄，更密，没有在空气中拖出明显的轨迹，直接落在了第一道切口的上方。
切入的深度比第一剑多了一寸，暗红色液体涌出的速度更快了一些，顺着鳞片之间的缝隙淌落。
巨蛇的身体开始下沉。
颈部以下的部分从水面下方向上弓起了一个弧度，像在积蓄力量。
它的竖瞳从收缩状态猛地扩张，瞳孔边缘那圈暗红色纹路亮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从水面下向上弹起。
海面炸开。
水墙从巨蛇身体两侧同时升起，高度超过十米，撞击在探照灯光柱上，碎成无数片飞散的水花。
巨蛇的头颅从水墙中穿出，朝陈澜的方向压下。
陈澜没有后退。
帝龙刃在他手中翻转，剑尖朝上，功德金光在剑身上压缩成一层极薄的光膜，边缘锋利得像被反复打磨过的金属。他抬剑上挑。
剑尖与巨蛇下颌鳞片正面接触的瞬间，功德金光在接触点炸开一团金色的光晕。
光晕向外扩散的幅度不大，但亮度极高，把巨蛇头部和周围的水面同时照亮了一瞬。
巨蛇的头颅在接触中被推离了原有的轨迹，偏转了一个小角度，向下颌骨和颈部连接处的缝隙中继续切入。
切入深度大约五寸时，剑身遇到了阻力。
功德金光与暗红鳞片接触处开始发出持续的嘶响。
陈澜加力。
帝龙刃表面的龙鳞纹路在这一瞬间猛地亮起一层更深的暗红光，与功德金光交织着渗入那道切口中。
切口两侧的鳞片边缘开始卷曲，像被高温灼烧过的薄铁片。
暗红色液体从切口最深处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巨蛇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它的头部向后仰起，颈部的肌肉群在鳞片下方猛地收缩，然后整个身躯从水面下向上翻起，将腹部暴露在探照灯的光柱中。
那片区域没有鳞片覆盖。
乳白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有几处暗色的斑点沿着脊柱方向排列。
陈澜的目光锁定在那片区域上。
白起动了。
黑色中山装在下落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剑身已经出鞘，黑色杀气在剑刃上凝聚成一条细长的线。
他从侧面切入，剑尖直指巨蛇腹部那片乳白色区域的正中央。
剑身没入的深度比陈澜第一剑更深，切入时的阻力更小。
巨蛇的身体再次震颤，但这一次的幅度比刚才更大，整条身体从水面下向上拱起了一段，又重重落下，溅起的水花落在白起肩上，顺着衣料的纹路滑落。
白起拔剑，后退。
巨蛇的身体开始下沉，头部浸入水面下方，然后是颈部、躯干，鳞片边缘在探照灯光柱中逐片隐没。
海水重新合拢，在水面上留下一片正在扩散的暗红色痕迹。
陈澜站在水面上，帝龙刃斜垂在身侧，功德金光在体表稳定地亮着。
他看向那片正在下沉的暗红色痕迹，巨蛇的身体没有完全沉没，还在水里缓慢翻动。
陈澜抬起剑，功德金光在剑身上重新凝聚。
他挥出第三剑。
这一剑没有切向巨蛇的任何部位。
剑光从帝龙刃上脱出后直冲天空，在约两百米的高度突然转向，垂直落下，像一根被拉直的光柱。
光柱插入巨蛇下沉位置正前方的海面，没有溅起水花，只是无声地没入水中。
片刻后，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海面先是平静了一瞬，然后从光柱落点的位置开始，海水向四面涌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部向上顶了一下。
巨蛇的身体从海面下被弹起，整条身躯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然后重新落回水面。
翻起的身躯中间偏前的位置多了一道新的切口，从腹部一直延伸到侧面的鳞片区域，边缘平整，没有烧灼痕迹。
死了，这条让美丽国惊惧的巨蛇，就这么死了。
陈澜收剑。
帝龙刃在他手中翻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收入系统空间。
他刚准备带着白起离开，却听到水底响起声音。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