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刘薇薇生下女儿过去半年。
市一院产科走廊还是老样子，灯光明晃晃的，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林婉婉这胎是双胎，二胎，到了足月这天夜里就发动了。阵痛来得很实在，但她自己心里有数，生过头一胎，多少有经验，没有头一回那种手足无措的恐慌。送到医院检查完，医生评估条件不错，具备顺产的条件，直接就推进了产房。
顾梁守在产房门外，神色算不上轻松，但不像当初顾恒那样绷到近乎失控。他站在门边，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时不时抬眼望一望那扇门，脚下偶尔踱两步，心里记挂，却并不慌乱。
顾恒陪着刘薇薇也过来了，薇薇怀里抱着半岁的小女儿，安安静静站在后面。顾晚、刘妈几个人也都在，大家心里固然担心双胎会有变数，但看医生先前多次评估都说母体条件很好，气氛没有上回薇薇生产时那么压抑紧绷。
顾晚靠在墙边，小声唠着。
“双胎虽说风险摆在那儿，但婉婉是二胎，产道条件各方面都占优势，希望顺顺利利出来。”
刘妈点点头，手心轻轻搓了搓，语气平和。
“怀两个遭老罪了，熬到足月不容易，能少受点罪最好。”
几个人低声聊几句，没有七嘴八舌的慌张叫嚷，安安静静等着里面消息。
产房里面时不时传出林婉婉隐忍的痛哼，疼是真的疼，但听得出她呼吸节奏一直稳得住，会跟着医生的指引调整，没有乱了阵脚。
过了一阵，门缝里出来护士的声音，语气并不急促。
“顾梁家属在吗？”
顾梁马上走上前。
“我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从里面探出头，脸上神色平稳。
“进展很顺，宫口开得很快。第一个孩子胎位很正，第二个现在位置也不错。双胎，生产会快一些，我们全程盯着胎心，你们家属不用过度紧张。”
顾梁松了半口气。
“麻烦你们多费心。”
“放心，产妇自己很会配合，比很多初产妇状态好太多。”医生说完便又退回产房。
门外众人互相看一眼，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里面不断传来医生、护士的提示声，都是正常产程的指引，没有那种危机迫在眉睫的呼喊。
“跟着节奏呼气吸气，不要一股劲蛮使劲。”
“老大胎心正常，老二胎心也稳定。”
“很好，保持住这个力度。”
林婉婉疼得哼出声，偶尔会喘着气说话，声音带着痛感，但逻辑很清楚。
“我……我能顶得住……”
顾梁贴在门板上，声音放得平缓，隔着门传进去。
“累了就歇两口气，不用硬赶速度，我就在外面。”
“知道。”里面传来林婉婉的应答。
没有惊心动魄的胎位反转，没有反复的高危预警，产程一步一步按预期往下走。
没过多久，产房内响起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第一个男孩，五斤七两，一切正常！”
门外几人脸上露出笑意，还没来得及多说，间隔很短，第二声啼哭紧跟着响起来，同样洪亮有力。
“第二个男孩，五斤五两！双胎全部娩出！产妇出血量正常，没有撕裂，状态挺好，母子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