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巴洛塔转身，环抱双手，看着顾渊。
“被猜中了。”
顾渊心中暗笑。
该说不说，和恶魔打交道，还是比较舒服的。
它们的性子，大多都是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抓住了重点，就好解决了。
顾渊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麾下的王族魅魔，在深渊有一片旧领地。”
“那片领地目前被角魔占据，内部还留有通向地狱深处的通道。”
“只要清除其中的角魔，将那片领地收回来，我们就能以那里作为桥头堡，往返人间和地狱。”
“进去有落脚点，撤退有退路。”
巴洛塔盯着他，听得很认真。
但顾渊也只是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没说。
退一万步说，就算巴洛塔真被地狱法则锁住，无法回到人间，他也有最后一个办法。
献祭契约。
只是，针对巴洛塔的契约公式还未展开。
这说明对方暂时无法契约，至少是条件未满足。
现在主动提这件事，只会让这个追求无拘无束的恶魔升起警惕。
“哈。”
而在这时，巴洛塔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子，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她抬手点了点顾渊胸口，“什么往返地狱的桥头堡，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去给你打工吧？”
顾渊也笑了，“前辈如果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巴洛塔挑眉，“那你付得起多少报酬？”
顾渊说道：“报酬刚才已经说了，自由往返地狱和人间。”
巴洛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似乎是听到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绕着顾渊走了一圈，似乎想对他做个3D扫描。
而被君王级恶魔如此扫视，顾渊也稍稍感到了不适。
巴洛塔的目光似乎真的有温度，让他感到骨骼、血液、灵魂的温度同时在上升。
顾渊毫不怀疑，这头君王级炎魔，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的身体自燃，被狱火焚身。
不过，顾渊也未流露出怯意。
圣火焚身他都不怕，难道还能怕地狱之火吗？
只要巴洛塔敢对自己不利，安吉列丝就会立刻现身，帮她回忆被圣光支配的恐惧。
“不错不错。”
巴洛塔收回目光，拍了拍手，“等级不高，胆子却很大。”
说着，他还瞟了眼蓝向东，“比你和小炮仗年轻时强多了。”
“没必要踩一捧一吧。”
蓝向东嘴角抽搐，但见巴洛塔夸赞顾渊，他也看到了希望，立刻趁热打铁道：“那么还请前辈尽快……”
“我可没答应呢。”
巴洛塔抬手打断，转身朝机车走去，拍了拍引擎盖。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巴洛塔抬起下巴，指向荒火大道，“和我来一场竞速赛，你赢了，我就跟你们去一趟地狱。”
此话一出，顾渊都傻了。
飙车竞速？
这可命中他的技能盲区了。
蓝向东也连连摆手，说道：“巴洛塔前辈，你这就有点儿戏了，顾渊的本事可不在玩这些东西上。”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道：“他骑电动车都不超过二十四迈。”
这话一出，顾渊直接愣住。
24迈。
很久远的数字。
他最后一次骑电动车，还是在江城兼职送外卖。
即便外卖要超时了，他也没有超过速、闯过红灯。
毕竟，他送外卖本就赚是个学费。
一旦发生事故，那学可就上不成了。
可是……
这事儿蓝向东怎么会知道？
顾渊看向蓝向东，立刻明白了。
看来，凛冬公会对自己做了极其深入的背景调查。
还好，自己在江城时，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甚至，因为勇于反抗霸凌，还得到过官方的表彰。
“哦？”
巴洛塔看顾渊，笑道：“原来是个乖乖仔啊？”
“行。”
巴洛塔伸手按在机车油箱上，“咱们换个玩法。”
咔。
赤红机车忽然震了一下。
车身内部传出密集的机械咬合声。
前后两个燃烧的轮子向内收束，火焰沿着轮毂逆流，涌入车架深处。
车头裂开，漆黑枪管从中一节节探出。
油箱翻转，车身装甲层层展开，原本野兽般的机车在几秒内折叠重组，化为一台两米多长的重型加特林。
十三根枪管缓缓转动。
每一根枪管上，都刻着焦热地狱的火纹。
巴洛塔单手抓住握柄，轻轻一提。
那台足以压垮装甲车的重机枪，就被她扛在肩上。
火光映着她上挑的眼尾。
“小子。”她朝顾渊扬了扬下巴，“竞速嫌危险，那就和我打一架，你避开我一轮扫射，我也帮你们。”
顾渊看着那台重型加特林，眼皮跳了一下。
那口径，都超过了巴雷特了。
这要打在身上，那还补得青一块，紫一块？
“等等……”
“这机车是武器？”
顾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上的机械造物不少，定位也很多。
有载具类，随从类，甚至伴侣类。
当然，也有功能合二为一的。
就像蓝宇霆的骚红跑车，既是载具，也是战斗随从。
而巴洛塔的这台机车，则是载具和武器的合体。
既然是武器，那不就是娅托瑟丝擅长的领域了？
“不行！”
顾渊正想着，蓝向东就已经抬手，霜白寒意在他掌心凝聚。
“巴洛塔，你找茬就直说！”
他站到顾渊面前，语气冷了下来，“要是手痒，你找我不就行了，欺负孩子做什么？”
高架环岛上，温度骤然下降。
地面刚被巴洛塔烧出的暗红痕迹，开始结出薄霜。
“冰块小子，你急什么？”
巴洛塔扛着加特林，笑得更欠揍，“我又没说要杀他。”
蓝向东沉声道：“顾渊才43级，他挨不住你的攻击！”
“会长，我53级了。”顾渊纠正道。
蓝向东猛地扭头：“卧槽！你开了？”
“先不说这个。”顾渊拍了拍蓝向东的肩膀，低声道：“她这是在找台阶下。”
蓝向东眉头一皱，脸上闪过恍然之色。
而顾渊也从其身后走出，看着巴洛塔。
这头炎魔刚才已经动摇了。
自由往返地狱和人间，
正好戳中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她是腾龙供奉老祖，也是君王级恶魔。
被人类一句话牵着鼻子走，脸面上挂不住。
所以，她要故意为难一下顾渊，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就算顾渊输了，她也不一定拒绝帮忙。
只可能是顺理成章地加条件，或让顾渊欠着人情，好后续追加好处。
恶魔那点小心思，顾渊再清楚不过了。
他看向巴洛特，说道：“就比竞速，咱俩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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