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三个字,所有姬家子弟的心脏,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南天门!
这可是神话传说中,天帝所居仙宫的正门!
这个“天庭”,这个“天帝”,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真的与神话时代那个至高无上的天庭,有什么关联?
就在他们心神激荡之时,他们也看到了守在南天门两侧的“门卫”。
那是两个身穿古老道袍,气息强大无比的身影。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仿佛已经站了千百万年。
但从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让姬家这边除了姬玄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大……大圣!”
姬家家主失声惊呼。
那两个守门的,竟然是两尊货真价实的大圣!
用大圣来看门?
这是何等奢侈,何等霸道的手笔?!
姬家的那位大长老,更是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个身影,脸上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是他!雪冥宗的道玄老祖!”
他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正是前些日子,被那个邋遢道士曹雨生提起过的,被天帝镇压,神魂为奴,永镇南天门的那个倒霉蛋!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那尊曾经在一方星域作威作福的大圣老祖,此刻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在此地充当门卫,所有姬家子弟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他们的目光,越过南天门,看到了更远处。
他们看到了北天门,看到了在那里镇守的另一尊大圣。
他们还看到了,在仙城的一角,一尊栩栩如生,却散发着无尽痛苦与绝望气息的石像。
那石像的面容扭曲,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酷刑。
毫无疑问,那便是雪冥宗的另一位大圣,道衍。
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南天门不远处,一根由神金铸造的巨大石柱上,锁着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还穿着羽化神朝的皇子袍服,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和不甘而扭曲着,正是羽凡!
他的肉身并未被彻底抹去,而是被用一种歹毒无比的神通,钉在了这里,神魂被日夜灼烧,永世不得超生。
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杀人,还要诛心!
“咕咚。”
姬紫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俏脸煞白一片。
这些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它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一个事实:
这就是,冒犯天庭的下场!
就在姬家众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之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从南天门内传了出来。
“哟,这不是姬家的破船嘛。”
“怎么?三天期限还没到,就赶着来送死了?”
话音落下,一个头发乱糟糟,道袍脏兮兮的邋遢道士,提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从南天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自称“巡天仙尊”的曹雨生。
他斜着眼睛,用一种看乡巴佬进城的眼神,扫了虚空古船上的姬家众人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船头的姬玄身上时,他那醉眼惺忪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哟呵,还来了个大家伙。”
他嘿嘿一笑,然后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
“别废话了。”
“按照规矩,想进城,先缴械。”
“把你手上那面破镜子,交出来吧。”
他的手指,赫然指向了姬玄手中,那件承载着姬家数十万年荣耀与底蕴的极道帝兵——虚空镜!
交出帝兵?
曹雨生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姬家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
所有人都懵了。
让他们交出虚空镜?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们姬家最后的底牌,是虚空大帝留下的道统象征,是他们敢于立足北斗,与各大不朽势力争锋的最大依仗!
交出虚空镜,就等于自断臂膀,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你……你欺人太甚!”一个年轻的姬家子弟,仗着有老祖在身边,忍不住怒斥道,“虚空镜乃我族帝兵,岂能交予你这……”
“住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姬玄一声冷喝给打断了。
那名年轻子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了嘴,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忿和屈辱。
姬家家主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向姬玄传音道:“老祖!万万不可!虚空镜绝不能离身啊!这要是交了出去,我们可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然而,姬玄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天门前,那两个神情麻木的大圣门卫,看着远处那根石柱上,被钉着示众的羽凡。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和了然。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考验。
考验他们姬家,到底有没有彻底臣服的觉悟。
如果他今天不交出虚空镜,或许他们连这南天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位天帝,当做第二个羽化神朝,直接抹去。
在家族的存亡面前,所谓的帝兵,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在所有族人紧张、不解、屈辱的目光注视下。
姬玄,这位活了近万载的准帝,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用一种无比珍视,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动作,轻轻抚摸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青铜宝镜。
这面镜子,陪伴了姬家数十万年,见证了姬家的辉煌与荣耀。
而今天,他要亲手,将它交出去。
“先祖……恕后辈不孝了。”
姬玄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毅然决然地,将手中的虚空镜,递了出去。
“仙尊,我等乃是诚心前来请罪,绝无半分挑战天威之意。”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
姬家家主和身后的一众长老、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老祖……真的交了!
他们真的把家族的命根子,就这么交了出去!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曹雨生看到姬玄如此干脆,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算你个老家伙识相。”
他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把从姬玄手中接过了虚空镜。
他将这面古之大帝的极道帝兵,像个普通铜盘一样在手里掂了掂,嘴里还啧啧有声。
“分量还行,就是老了点,样式也土了点。”
“回头让我家天帝给重新炼炼,说不定能当个不错的尿壶。”
他这话说的,简直是把姬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姬家的那些年轻子弟,一个个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命。
但姬玄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这赤裸裸的羞辱。
“好了,都跟我进来吧。”
曹雨生将虚空镜随手往怀里一塞,然后转身,领着他们向南天门内走去。
“记住,进了仙都,都把眼睛放亮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要是惹恼了哪位大神,被当场炼成丹药或者法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这番话,更是让姬家众人心中一凛,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穿过南天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了一口,就让所有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里的灵气,竟然是传说中的仙气?!
众人心中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放眼望去,只见城内琼楼玉宇,仙宫林立,到处都雕刻着玄奥无比的大道符文。
天空中,有仙鹤啼鸣,有神鹿奔走。
地上,流淌着的是由仙气汇聚而成的溪流,溪边生长着一株株外界早已绝迹的无上神药。
这哪里是什么城池,这分明就是一处真正的仙域!
曹雨生领着他们,穿过一条由白玉铺就的大道,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宫殿之前。
那宫殿高耸入云,直插天际,通体由一种闪烁着九色神光的仙金铸造,牌匾之上,书写着三个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大字。
“凌霄殿”!
站在殿前,一股无法抗拒的无上威压,扑面而来。
那股威压,甚至比他们之前在边荒星域感受到的还要恐怖百倍!
姬家家主和一众长老,在这股威压之下,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就连姬玄这位准帝,也感觉自己的道基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知道,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在这大殿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那通往大殿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他终于走到大殿门口时,他已经浑身是汗,仿佛虚脱了一般。
他抬起头,望向大殿深处。
只见在那高高的,由混沌神石打造的帝座之上,静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被无尽的混沌气和亿万缕星光所笼罩,看不清容貌,也辨不出形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宇宙的中心,是万道的源头,是时空的尽头。
他,就是天!
姬玄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被夺。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准帝的骄傲。
他迈入大殿,走到大殿的中央。
然后,在身后所有姬家子弟骇然的目光中,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挺立了近万年的膝盖。
“噗通!”
他双膝跪地,然后,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的,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的地面上。
“北斗罪人,姬家姬玄,叩见无上天帝!”
“我族愚昧无知,冒犯天威,罪该万死!特来此,领受天帝责罚!”
他这位即将证道的准帝,北斗星域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凡人,行着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祈求着原谅。
整个凌霄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姬玄那充满了无尽敬畏与惶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帝座之上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无声的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加让人感到恐惧。
就在姬玄几乎要被这股压力压得神魂崩溃之时。
一个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终于从那无尽的混沌之中,缓缓地响了起来。
“责罚?”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被我责罚?”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被我责罚?”
这平淡的一句话,落入姬玄的耳中,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让他感到刺痛。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从生命层次上的无视。
就好像一头翱翔九天的真龙,根本不会在意自己脚下踩死了一只什么样的蝼蚁。
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姬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活了近万年,身为准帝,俯瞰北斗,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可他却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不敢有。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一位真正的仙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准帝,确实连被责罚的资格都没有。
“晚辈……晚辈知罪……”
姬玄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嘶哑,充满了苦涩。
帝座之上,那被混沌笼罩的身影,似乎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古之大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个宇宙,沉寂了太久,也混乱了太久。”
“是时候,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了。”
那声音不响,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大道天音,在整座凌霄殿内轰鸣,震得姬玄等人神魂摇曳,心神俱颤。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一位无上的存在,自万古的沉寂中苏醒,他将要以一己之力,重整乾坤,为这片黑暗冰冷的宇宙,带来唯一的光与秩序!
“北斗星域那些所谓的圣地、帝族,不过是些守着前人余荫,在安乐窝里苟延残喘的尘埃罢了。”
“早已忘记了,这片宇宙真正的残酷。”
帝座上的身影,也就是卢长生,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殿,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遥远的北斗星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立天庭,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要为这诸天万界,重立天规。”
“顺我者,可享永恒之安宁。”
“逆我者,便化宇宙之尘埃。”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下方跪着的姬家众人身上。
“你们姬家,能在此刻前来请罪,倒也算有几分眼色。”
“你们带来的东西……”
随着他话音落下,姬家家主手中捧着的那个仙金玉盒,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缓缓地落在了那帝座之前。
玉盒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静静躺着的一卷古经和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梦幻般绿色光芒的仙料。
正是《虚空经》原始帝卷和仙泪绿金。
卢长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这些东西,于我而言,用处不大。”
“但,也算代表了你们的诚意。”
话音落下,那玉盒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被他随手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姬家众人心中又是肉痛,又是庆幸。
肉痛的是家族两件最重要的底蕴就这么没了。
庆幸的是,这位天帝,似乎是……接受了他们的赔罪?
就在他们心中忐忑之时,卢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们姬家,便是我天庭在北斗的先锋。”
“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我的法旨,传遍北斗的每一个角落。”
“一年之内,北斗所有帝级、圣地级道统,其主事人,必须亲至长生仙都,朝拜天庭,登记在册。”
“凡不来者,或阳奉阴违者……”
卢长生的声音微微一顿,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皆按叛逆论处,下场,与羽化神朝同。”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姬玄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们,去当传旨的先锋?
去逼着北斗所有的不朽道统,来朝拜天庭?
这……这简直是把他们姬家架在火上烤啊!
北斗星域传承林立,那些帝族、圣地,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臣服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庭”?
到时候,他们姬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势力敌视,甚至围攻!
这位天帝,好狠的手段!
他这是要用他们姬家,来当一把投石问路的刀!
姬玄的心中一片冰凉。
他本以为,献出重宝,卑躬屈膝,就能换来家族的平安。
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这样一个更加艰难,也更加凶险的任务。
可是,他们有得选吗?
没有。
“晚辈……姬家……遵天帝法旨!”
姬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很好。”
卢长生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姬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姬家子弟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姬紫月的身上。
“你,留下。”
他指着姬紫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其他人,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姬家众人再次愣住了。
留下姬紫月?
为什么?
姬玄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那无上的威压,急声说道:“天帝!紫月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她……”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卢长生的声音瞬间变冷。
一股比刚才恐怖万倍的压力,轰然压下!
“噗!”
姬玄如遭雷击,一口准帝之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这位天帝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将他这尊准帝,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晚辈……不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老祖!”
姬紫月看到姬玄受伤,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挡在了姬玄的身前。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虽然也充满了恐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对着那高高的帝座,深深一拜。
“天帝,我愿意留下。”
“请您,不要为难我的族人。”
姬紫月纤细的身躯挡在浑身染血的姬玄身前,单薄身影在凌霄殿如山如海的天帝威压下摇摇欲坠,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颊滑落,砸在冰冷星辰地砖上,碎成点点微光。
她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一连三下,声声沉闷,听得身后姬家众人心如刀绞。
“天帝在上,晚辈恳请您收回成命。”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脊背弯得极低,不敢抬头直视帝座,“我姬家已奉上虚空镜、虚空帝经与仙泪绿金,老祖放下准帝身段俯首请罪,全族诚心归顺,绝无半分异心,还望天帝垂怜。”
卢长生端坐混沌帝座,周身星云流转,未有半分回应,漠然的威压依旧死死锁着殿内众人,无声的压迫几乎要碾碎人的神魂。
姬紫月心头一紧,又重重叩首,额角已然泛红,渗出淡淡的血丝:“我知晓天庭威严不容冒犯,也明白天帝留我,或是要拿我制衡姬家,可老祖年近万载,一身道基方才受天帝意念重创,若我独自留在此地,族中无一人能稳住大局,北斗传旨之事怕是难以办妥,耽误天帝定下的秩序大业。”
她指尖攥紧衣摆,泪水汹涌而出,满心惶恐与哀求尽数流露:“晚辈愚钝,无过人修为,无绝世天资,留在天庭于您毫无用处。不如让我随族人一同返回北斗,我愿走遍星域万万里,亲口向各大圣地、帝族宣读天帝法旨,踏遍每一处险地,劝服各方道统前来朝拜,以此抵偿留在此地的责罚。”
“天帝,求您成全!”
姬紫月再度俯身,几乎整个人伏在地面,“全族上下皆愿为天庭鞍前马后,绝不生出半点叛逆之心。若是扣下我一人,只会让北斗诸势力心生猜忌,反倒耽误重定诸天秩序的大事。”
一旁动弹不得的姬玄眼眶通红,满心愧疚,却连开口阻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辈卑微求饶。
其余姬家子弟个个垂首落泪,却无人敢多言半句,方才道玄、道衍、羽凡示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稍有不慎便是灭族大祸。
姬紫月伏在地上,久久不起,软糯却执着的哀求声回荡在空旷凌霄殿,她做好了承受任何责罚的准备,只求天帝放她随族人离去,保全姬家安稳,顺利完成传旨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