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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吧 > 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 第301章 白色桔梗花

第301章 白色桔梗花

    趁着我在家休养的时候。

    有只狡猾的偷腥猫,居然向阿树请求交往。

    我知道阿树的外表很帅气。

    并且学习优异,运动神经也好,最重要的是性格成熟稳重。

    这样的阿树,在学校里受到女生的欢迎是非常正常的。只是有我在的时候,她们不敢表露出那种意思。

    因为我是最可爱的。这并不是骄傲自满的说法,只是平淡的事实。

    我很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容貌比周围的女孩子要好,从小学四年级起,就不断有男生向我献殷勤和告白,但我从没有搭理过。

    有这样的我在阿树身边,就不会有不自量力的女孩来诱惑阿树。同样的,有阿树与我在一起,那些幼稚的,试图吸引我注意的举动就会变少。

    我也是後来才知道,幼儿园时期,我被捉弄时老师能及时介入,都是因为阿树的默默帮助。

    我更喜欢阿树了。

    所以,在知道有女人避开我偷偷向阿树告白之後,我有多麽生气,可想而知。

    我从家里回来後,和那些偷腥猫决战。

    最後当然是我赢了。当阿树拒绝她们的告百的时候,就必然知道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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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树是我的青梅竹马。

    任何一方多一个恋人,只会破坏这种世界上最纯粹无瑕的关系。

    我当时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交往恋人,阿树也是。这个观点在未来得知青梅竹马也可以同时是夫妻後才改变。

    虽然很不喜欢那些偷腥猫,但是,能有我以外的人认识到阿树的优点,还是让我很高兴。

    就好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人肯定了价值一样。

    我为了阿树不断打磨自己,阿树为了我也在刻苦努力。我希望有人能认识到阿树的努力。那是为我而打磨的努力。

    因为我总是「笨手笨脚」,他就刻苦训练自己,摊位游戏越来越熟练,体育和学习上也保持着第一名。因为我身体不好,假装学习也需要帮助。

    「梨乃还是没有我就不行呢。」

    那是小学毕业的毕业旅行,在京都乡下的山野里。

    我因为体力不支,而拜托阿树背着我走(其中有一半是演戏,我还没有那麽娇弱),阿树半是无奈地说。

    「嘿嘿,是啊,所以阿树不可以离开我哦。」

    「啊,不会的,我保证。」

    那场旅行有着很多至今都难忘的回忆。

    但最後也出现了一点意外,我和人群走散了。

    当时我和阿树在偏离大部队的小路上看风景,一不留神的时候,阿树也不见了。

    当时接近天黑,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野里行走,害怕就这样再也见不到阿树还有妈妈。

    当天空只有微弱的星光的时候,是阿树找到了我。

    见到我之後,他冲上来紧紧拥抱着我,脸上是比我更不安和释然的神情。

    我从没有见过阿树露出那麽脆弱的表情,一时间连哭也忘记了。

    「梨乃————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了。」

    「————不用怕喔,阿树,我不是没有丢嘛。阿树也没有丢哦。」

    我反过来安慰他,明明在见到他之前,我的心里怕得要命。

    阿树似乎在旅行前见过母亲一面。

    虽然不知道他和母亲之间有沟通过什麽。但大概是要看好我之类的吧。

    阿树的责任心总是太重了,不过我就是连带着这一点都很喜欢。

    我们相互安慰之後,阿树带着我朝大部队的营地方向走去。因为膝盖摔破皮,阿树一直背着我走。

    那时夜晚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星辰繁复如沙,几乎能替代月光,照亮我们回去的小路。

    「那个,梨乃,你还愿意跟我来看一下吗?」

    走到一处山坡,阿树犹豫了一会,向我问道。

    我不知道阿树要做什麽,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阿树不会害我的,哪怕就是害我我也心甘情愿。

    阿树带我翻过一处很难爬的山坳,放我下来。

    举目望去,漫山遍野的纯白花朵在星辉下盛放。美得不可方物。

    阿树说,它们是白色桔梗花。

    据说桔梗花在野外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这麽大面积的白色亚种。能见到几平是一种奇蹟。

    就像我和阿树的相遇一样。

    我看呆了。

    「对不起,梨乃,我之前松开你的手,就是因为发现这些花。我有好好反省过,再怎麽说也不该松开的————」

    阿树还是很愧疚。

    我曾经与他说过,我最喜欢白色的花朵。所以阿树一直很上心。

    我拉住他的手。

    当时我的表情是哭还是笑呢,现在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总之,我激动地扑到阿树的怀里,因为太突然,阿树一个失衡,我们不慎滚落下山坳。

    好在高度不大,落在柔软的花田里。阿树帮我挡住了冲击。

    我趴在他的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身下是松软芬芳的泥土,周遭是无尽的花海和花香。满天星辰在夜幕上看着我们。

    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些了。

    阿树也发呆,我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都不知道说些什麽。

    一直到。

    我下意识地,缓缓地靠近。

    额头贴着额头,唇与唇只相差毫厘。

    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和我的不一样,阿树的心跳强健而有力。

    扑通,扑通。

    我们在这麽尴尬的距离呆滞了十分钟。反应过来後,我匆忙起身。

    阿树什麽也没说,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脸涌上热意。

    那还是阿树第一次害羞,明明平时一直装得像个饱经风霜的大人一样。

    我感到很高兴。能让阿树难为情,就意味着我的魅力对阿树不算无效。

    阿树摘下一些桔梗花,利用手巧的能力,为我编织了一个戴在头上的花环。

    「生日快乐,梨乃。」

    阿树这麽说道。

    我困惑了一会。

    才想起来,这是我在东京时的生日,六月十一日。

    来到京都後,和姓氏一样,母亲为我略微改动了生日日期,新生日早在一周前就过完了。阿树送了我漂亮的新裙子。

    後来问他,他说那是他「当搬运工」换来的钱买的。阿树总是这麽神神秘秘。而且,为什麽要去做搬运工那麽辛苦的工作啊,明明只要和我说一声就有钱的。

    虽然价格和质量比不上家里给我添置的衣服,但不论如何,那也是我最喜欢,最宝贵的一件。没有之一。

    而现在,阿树似乎是从母亲那里,得知了我真实的出生日。

    因为很久没有过旧生日,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它会和毕业旅行重合。

    更没有想到,阿树会送给我这些惊喜。

    这片桔梗花田,星空,花环,还有阿树珍视我的心情。

    全部传达给我了。

    那一刻,我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泪水完全止不住。

    回到营地後,看见一群黑色西装的的大人们包围了这里,老师们在尽力地交涉着。

    他们看见我,就露出震惊和喜悦的表情,二话不说将我带走了。

    阿树被强行与我分开,我非常害怕,忍不住哭泣。

    尽管阿树的力气比不过他们,但还是努力挣脱了一个,但很快被更多人压制住。

    我被带回了一辆车里。

    在那里,我见到了父亲。

    我的父亲并没有去世,但母亲当他已经不在了。我也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从幼儿园到小学毕业,他从来没有看过我和妈妈,哪怕一次。

    他们从前感情很好,但後来越来越不好。母亲说他总是沉溺在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

    每当说起来,总是会露出悲伤的表情。

    我想母亲一定还是在乎父亲的,没有人会对已经不在意的人露出悲伤的神色。

    父亲见到我,沉默了一会,想要摸摸我的头发。

    但被我拍开手。

    「放我离开,我要去阿树那里。」

    「阿树?」

    他挑了挑眉。

    「就是那个总是围绕在你身边的小子吗?」

    他说反了,是我围绕在阿树身边才对。

    我驳斥了这一点,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管怎麽样,他能有幸做梨乃的骑士,是他的福气,我会给他们家相应的报酬的。」

    「但现在说正事,梨乃,今天你差点就丢了。我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从东京赶过来。

    差点疯掉。再怎麽说,我也无法忍受女儿在这种地方受苦。加上如今局面已经稳定,你和妈妈可以和我回东京了,那里有更多优秀的男生希望认识你,认识星名家未来的公主————

    比他优秀的多。」

    我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但至少能知道他是要我离开阿树,还敢贬低我最重要的人。

    顿时气得骂了他一顿。

    他灰头土脸,但没有顶嘴。

    车子开回了宅邸,我们一家三口久违地聚在一起,开了简短的家庭会议。

    讨论回东京的事。

    我极力反对,母亲也站在我这一边。说不想再掺合进那个家族。我和母亲已经不算星名家的人了。

    这场争论持续到我到了休息时间都没有结束。我拜托管家千代子小姐给阿树家里传达了平安的消息,得到回信才睡去。

    第二天,父亲与我吃了一顿早餐後就走了,临走前,他看着我和母亲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问母亲事情结束了吗。她摸摸我的头发,说很快就没事了。

    我转眼忘掉这些不开心的事。

    与阿树度过了一个充实的暑假。

    升上初中後。我和阿树还是同学。

    继续一起上下学,不论是学习还是玩闹都在一起,就连休息日也是。

    也是在那时,我的身体开始发育,脸蛋脱去稚气,越来越多的人向我告白。不如说,已经成为一种灾难。

    我全部都拒绝了,阿树以外的人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但和过去不同,在阿树的培养下,我变得温柔有礼貌,即使拒绝别人,也不会那麽不留情面。

    如果我太忽视别人的感受,就会招惹来敌人。我怎样都好,但阿树和我在一起,我不希望他被误伤到。

    所以我努力地融入群体,假装交好一些朋友,这让阿树和妈妈很安心。

    很快,我在初中越来越有名气,甚至吸引来了星探。

    我询问阿树的意见,他说,梨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不论如何我都会支持梨乃的。

    我很高兴。但还是遵从内心的考量,拒绝了星探的招揽。

    做偶像虽然会带来一些名气和光环,说不定能让阿树更注意到我。

    但相对的,偶像的工作也很繁忙,会减少和阿树呆在一起的时间。我死都不要。

    就这样,星探的插曲过去。我和阿树悠哉悠哉地生活着。

    「梨乃。」

    「嗯,给你,阿树。」

    我们的默契,好到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称呼,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在家政课上,在活动作业中,我和阿树的配合总是最好的。即便是在家里,我只要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眨眨眼,阿树就会知道给我拿水果还是饮料。

    同样的,阿树也只需要抬起手,我就会把他需要的东西交到他手上。不过更多是把我的脸放上去,让他诧异。

    就是夫妻也不一定有的默契,这就是我和树作为最棒青梅竹马的证明。

    但渐渐的,初中的同学圈子里开始传闲话。

    有些人居然认为我和阿树不般配了。简直荒唐。我从没有听过那麽可笑的话。

    我找到机会,质问其中一群传这种无聊留言的人。

    因为这些话,阿树最近都对我多保持了一厘米的距离,他们知道我为了缩短这些距离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那些人颤颤巍巍地说,是因为我太可爱了,阿树已经不一定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他们在说什麽胡话呢。

    我感到非常困惑。

    阿树怎麽可能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呢。倒不如说,我能有幸成为阿树的青梅竹马,就是命运最大的馈赠才对。

    很快,在逼问下,我渐渐理解了这帮笨蛋的脑回路。

    在小学时,我的外表就已经比较突出,但阿树也非常帅气且优秀。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阿树都是男生中最优秀的,与我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没有人有立场反对。就算有,声音也很小。

    但现在,伴随着我的成长,脸蛋越来越漂亮。已经不是寻常的可爱。即便是阿树,在他们看来也不一定有水准与之般配。

    虽然他们没有胆量去和阿树比较,但就是嫉妒阿树能有我在身边。

    真是让人火大的言论,我大声地反驳了这种论调,在阿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这种论调的源头从初中掐断。

    即便没有星名家的名头,我母亲的家族也在京都是名门望族。他们没有能力反对我。

    但为了避免相应的情况再度发生,我不再对外展露自己过分可爱的一面,漂亮的衣服和饰品都收起来。全部选择朴素低调的款式。就连跟在阿树身边时也低眉顺眼。

    阿树问我为什麽忽然改变风格了,我只是说,这是贤内助新娘的必修课。

    是的,从这时候起,我早就知道了青梅竹马是可以和夫妻身份共存的。而且那样的话,一辈子的承诺更加稳定。

    我不仅要做阿树的青梅竹马,还要做他的妻子,做他想要我成为的任何身份。

    我打磨的美丽,我一切有用的地方,都是为了阿树而存在的。如果不能给他带来正面的影响,那就是放弃也不会犹豫。

    阿树看着我,叹息一声,没有说什麽。

    相应的,他变得更加努力了。似乎以前的优秀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拿出真本事後,阿树越来越优秀。学业,运动,社交,还有外表都无懈可击,甚至成为了初中的学生会副会长。

    只要旧会长毕业卸任,他就会接替成为新的会长,我为他高兴。

    此消彼长下,再也没有人说我们的闲话,大家还是祝福我们居多。

    「树,你什麽时候和星名同学结婚啊。」

    这种话变得越来越常见。我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很在意,实际上内心开满了小花,真心希望他们多说几句。

    阿树一开始只是随便应付他们的玩笑话,到後来,似乎是玩笑的意味越来越少了。和我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不可分割。他不再无视,而是改口说「这种事起码要等到成年後吧。」

    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证明阿树真的有在考虑和我结婚了。

    初中就能让阿树产生这种想法,那麽高中,大学,社会人————几平是板上钉钉。时间还很充裕,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没有必要心急。

    但,命运的转折点,在初二那年发生了。

    母亲的病忽然恶化。

    听医生说,她的病本不该撑这麽久才对,还是因为积极的心态和意志才坚持了下来。

    母亲昔日的心病就是我,我孤零零一个人让她很担心。

    在遇到阿树之後,她的气色就越来越好了。病情也不再恶化。我本以为她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看着我和阿树结婚,生育後代,然後慢慢老去。

    为什麽会有变故呢。

    一个幸福的故事不该是这样转折的。

    我不敢相信。

    在重症监护室,她已经看不出昔日美人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无比温柔。

    「梨乃,不要哭。」

    「求求你,妈妈,求求你,不要————你说好的要看着我穿婚纱的————」

    我无法止住泪水。阿树陪在我身边,同样露出沉重的神色。

    我的妈妈就像阿树的第二个妈妈,阿树的妈妈对我来说也是如此。感情深厚到早就形同一家人。

    我和妈妈说了很多话————一直到深夜。妈妈最後让我暂时出去,单独和阿树说些什麽。

    我抱着不安的心情出去了,阿树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麽长,阿树出来後。看着我。

    缓缓地,主动拥抱我。

    「梨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如果是在平时,听到这句话我会非常高兴,但如今,我只能埋头在阿树的胸口哭出来。

    几天後。

    母亲还是去世了。不过最後是微笑着离开的。

    期间一直是阿树陪着我。

    父亲也在场。他从母亲病危时就赶来京都,只单独和母亲说了一小会话,看着我和阿树在一起,没有出声打扰。

    母亲去世那天,许多日本政商界的代表都来了。以及一些只活跃在世界新闻里的大人物。

    我很早就意识到星名家是个庞然大物,但或许还是远远低估了它。

    母亲下葬之後,父亲找到我。

    邀请我马上回到东京,刻不容缓。

    我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失去了母亲,现在生命中只剩下阿树。我怎麽可能离开我的生命呢。

    但是他说,要我立马回东京是母亲的遗愿。

    我应该拿回本就属於我的那份东西。

    也必须治癒好先天性心脏的问题,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妻子,无法再接受失去我了。

    父亲给我看了公证视频,证明那确实是母亲本人的意愿。任由我去找母亲家族的渠道求证,确认并非AI或者其他技术伪造。

    以及亲笔信,那确实是母亲的笔迹。父亲母亲都说,我只需要在东京治好心脏的问题,就可以回来了。

    然後未来我想怎麽做,和谁一起,都可以由自己的意愿。

    我不需要和人联姻,星名家的公主没有联姻的必要。父亲是这麽说的。

    我迟疑了一会,思索着母亲的话,以及与阿树的未来。

    最後,勉强答应了。

    那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父亲根本没有留给我道别的机会。时间紧迫。我只好草草写一封信,拜托人送进宫泽家的邮箱。

    然後离开了京都,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我认为我很快就能回来,然後延续平淡又温暖的生活轨迹,和母亲所期待的那样,与阿树结婚。

    事实是,因为一些原因,我直到半年後才从东京回到京都。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我得知了噩耗。

    宫泽一家在一次出行中发生意外。

    宫泽夫妇因抢救无效去世,阿树的妹妹宫泽汐里,也因此受了重伤。

    他们现在在哪里?阿树也出事了吗?我颤抖地询问。

    如果阿树也遭遇了意外,那我绝对没有信心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活下去。

    我只有面对死亡。多活一秒都是受罪。

    好在————他们都说只有阿树没事,但原因更让人揪心。

    他们说,阿树处理完宫泽家的後事之後,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学校里也申请了提前毕业。没有人知道他带着有伤的汐里妹妹去了哪里。

    我来到宫泽家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屋空。

    据说已经委托拍卖,代理人是一个外国籍的日裔。也去向不明。

    我在宫泽家的信箱中没有找到我留下的信件。如果阿树成功收到了,应该能联系上我才对。

    我可以帮助阿树渡过难关,也会像他曾经陪着我一样,陪着他,安慰他。

    可是,来信什麽也没有。

    我给阿树留下的信息中,有我临时注册的LINE号码,现在保存在一个只为阿树留存的手机里。

    这半年里,我无数次期待它响起来。

    当然了,没有提前与阿树交换LINE和电话是我的疏忽。阿树总是说购买电子产品还不用太着急,反正我们随时都能联系。

    我本打算在他初二那年生日,送他一部手机的。可是还没有等到生日就发生了这麽多变故。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与人的联系是那麽容易断的。

    我把他弄丢了。

    口口声声说要一直在一起,却擅自毁约的人,是我。

    阿树那麽重视约定也有我的功劳,但我却做了错误的表率。应该受到惩罚。

    不过————没关系的,我是星名梨乃。

    星名家年轻一代的继承人里,都「退出」了,只有我是最优秀的,也是最合格的。

    作为目前唯一的继承人,我可以调动那个庞然大物的力量,帮我找回阿树。

    尽管在这之前,我都打算一辈子不和他们来往了。

    但是————令人震惊的是,家族声称自己自己找不到他。

    那怎麽可能。星名家有多麽强大,我在这半年里已经深刻了解过。

    只要还存在一丝痕迹,就不可能有他们找不到的。

    就算————也该有屍体才对。

    几次无果之後,我渐渐意识到,家族方面似乎并没有打算尽心尽力。有无形的阻力。

    我去询问父亲,他说,在星名家这个古老的家族,即便是家主也并非一言堂。

    他带我去见了家族最有威望的一群人。

    经过据理力争的讨论,我与他们做了一笔交易。

    「如果你和那个少年真的有那麽坚不可摧的羁绊,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

    「不利用任何家族的力量,在限定时间内。如果他能凭自己的力量找到你,第一局游戏就算你们赢了。」

    「否则的话,梨乃,你应该明白。」

    「————好。」

    我答应了他们。

    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其他的选择,也是因为我相信我和阿树的缘分和羁绊。

    不过,在不动用父母双方家族的力量的条件下,也有我可以努力的地方。不能全让阿树一个人辛苦。

    「如果下次还迷路了,就尝试站在足够高的地方吧。我一定会找到梨乃的。」

    那是我当年迷路之後,阿树对我说过的话。

    我可以站在「足够高」的地方,高到不论阿树在哪个方向,都能看见我。

    我忽然想起一年假期。我和阿树在宫泽家里。

    那天他坐在电视前看节目,我瞥了一眼,是一档歌手的音乐节目。

    阿树用专注的目光盯着电视里的女歌手,嘴里念叨着:「音色这麽像啊————是不是可以抄————」

    我嫉妒了,那个歌手明明都比我老那麽多,还不如我可爱。阿树都没有用那麽深情的目光看过我。

    我误以为阿树对偶像艺人感兴趣,所以收到星探的招揽时,才会谘询他的态度,而不是直接拒绝。

    现在想起来。

    如果阿树真的对偶像有所兴趣。

    我又需要知名度,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让他能看见。

    那麽,成为少女偶像,就是我唯一可行的选择了。

    我选择了家族名下的偶像产业会社,由一位母亲的亲眷所管理。

    虽然规则上不能直接帮助我,但只要有可靠不添乱的平台就好,我有自信靠自己的努力成为第一偶像。

    因为我是最可爱的,不论是幼儿园,小学,初中,全世界。还是阿树的心里。

    半年之後————天才新人偶像,星宫诗梨,出道了。

    连带着另外两位超级美少女一起,以偶像组合STAR COLORS活跃。

    女孩的第一首单曲,名为《白色桔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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