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纽约市政厅各部门负责人简报会。
参会人员包括副市长、警察局长、消防局长、交通局长、卫生局长、教育局长、财政局长、城市规划局长。
总共8个人。
8个艾琳需要管的人。
艾琳站在会议室门口。
简报室的门是深褐色的,上面钉着一块铜牌,字迹擦得发亮,一点锈迹都没有。
艾琳能听到里面一群人的聊天,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艾琳听着笑声却有些紧张。
感觉自己不是来主持会议的,更像是参加面试的。
她深吸一口气,扣紧西装上衣的扣子,又整理了一下服装,才走进会议室。
一进门,就看见里面坐着二十几个人。
除了8个官员之外,还有他们带来的随从和助理,还有2名会务员。
「下午好!」艾琳鼓起勇气,笑容满面地大声道。
然而,没人搭理她。
大家依然各聊各的,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艾琳尴尬得无地自容,脸颊发烫。
公只有一名心地善良的会务员帮她拉开主座的椅子:「霍普金斯市长,您坐这里。」
「谢谢。」艾琳非常感激有人帮自己解围,记下了这个女人胸牌上的名字:黛博拉—纽曼。
艾琳坐下来之後,依然没人搭理她。
她心中难免升起了火气,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慢慢环视一圈。
副市长卡尔—韦伯坐在长桌的右侧中间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打开的矿泉水,手指交叠搁在大腿,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艾琳很熟悉卡尔,他今年57岁,在市政厅干了23年,算是个熟人,两人以前关系还算不错。
警察局长伊莎贝拉—萝丝,坐在长桌另一侧,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她穿着深灰色的制服外套,金色的头发盘得很紧。
艾琳难以置信地看到,在市政府的简报会上,这个女人竟然穿超短裙和黑丝!
那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高跟鞋的尖头在桌下微微晃着,显得非常诱惑,有几个男人在偷看她。
伊莎贝拉也不在意,或者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艾琳又看向其他人,其他几个人分布在长桌两侧。
消防局长丹尼斯—伯克是个胖大的男人,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手指粗短,正在跟交通局长玛莎冈萨雷斯高谈阔论。
似乎在谈论昨晚的牛排火候不佳?
玛莎是个精瘦的女人,头发剪得很短,不知道为什麽笑得前仰後合。
卫生局长托马斯—李和财政局长罗伯特—陈在窃窃私语,城市规划局长杰弗里—罗斯凑在旁边试图加入进去。
只有教育局长芭芭拉—克莱恩在看艾琳,但是目光中毫无敬意,满满的全是玩味。
哪怕看到艾琳的眼神看过来,芭芭拉也没有丝毫善意。
芭芭拉的眼神让艾琳心中更加刺痛,她明白,这是对她最赤裸的鄙视。
除了8位关键人物之外,其他随从人员也神态各异,有的聊天,有的刷手机,有的翻文件,就是没有一个人在乎艾琳。
艾琳用力抿了抿嘴,突然拿起笔记本重重拍了拍桌子。
砰!
砰!
「各位!下午好!」
这一下大家才抬起头来,一起看向艾琳。
韦伯副市长仿佛被惊醒,对艾琳微微点了一下头,礼貌但是冷淡。
伊莎贝拉连手机都没放下,继续靠着椅背,晃着她的高跟鞋。
其他人有的抬了一下眼皮,有的翻过一页文件,会议室还是很喧闹。
托马斯—李和罗伯特—陈依然在小声聊天,还看了艾琳,然後又笑了起来,仿佛在取笑艾琳什麽0
艾琳等了三秒。
也没有人公开说话,没人跟她打招呼,艾琳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恼火,只能冷着脸开口道:「会议开始!请各部门先汇报过去两周的重点工作,我需要了解现在纽约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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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韦伯副市长突然打断了艾琳的话:「霍普金斯女士,按照惯例,简报会由副市长主持。」
艾琳还以为韦伯在提醒自己流程,尴尬无比:「这样啊?那你来吧。」
众人表情都变了,教育局长芭芭拉甚至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轻笑。
艾琳有些脸红。
韦伯发现了艾琳的软弱,眼睛微微一眯,就进一步逼迫道:「今天的简报会其实没必要召开,各部门的汇报材料已经提前发到了我的邮箱,我可以先整合一下,然後统一向您汇报。大家都挺忙的,别浪费时间了。」
众人看着艾琳,等着看热闹。
代理市长和副市长第一次见面,就火星撞地球般刺激,大家都等着看这位「算帐的」怎麽处理现在的局面。
伊莎贝拉也放下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艾琳。
艾琳再傻也明白,韦伯同样不怀好意。
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如果现在後退,以後都别想再管理这些混蛋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不!我今天想直接听各部门的意见。以後简报会由我来主持,就这样!各位,谁先来?」
众人的眼神立刻看向韦伯。
韦伯脸色铁青,不过他毕竟只是副市长,跟代理市长正面对上对他没好处。
韦伯很生气,但是不至於硬出头给其他人趟雷,不无讽刺地道:「OK,代理市长女士的新规定,我懂。」
他加重了代理市长」这几个词的语气,根本不带怕的,没人觉得11月之後,艾琳还能待在市长的位置上。
艾琳脸色更加难看,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没人开口。
她只能点名:「伯克,我在当主计长时看到你申请经费?」
消防局长伯克被点名了,只能粗着嗓子道:「对!消防局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南区三个消防站的消防栓水压不足,涉及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四个社区。上次游行事故中,我们到了现场却发现消防栓没水,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拖了两年。维修需要更换地下管道,预算是四百七十万美元。第二,由於游行事故和超级碗事故的抢险,消防员被迫连夜工作,他们的加班费却一直被拖欠,工会正在酝酿抗议,需要市财政尽快拨款,否则他们会罢工。」
伯克毫不犹豫地把最大的麻烦扔到了台面上。
罢工......艾琳牙疼。
无论什麽事,只要涉及到工会和罢工都是大麻烦。
FXXK!
艾琳不知道曼特森面对这种情况是怎麽拖下去的,主计长从来不需要参加市长的简报会,她甚至没看过主政官员怎麽处理政务,现在一头雾水。
她只能转移话题,把问题扔回给伯克:「470万?这是全市的消防地下管道问题吗?这麽少?有没有排查全市地下管道?」
伯克一听,心中就开始嗤笑代理市长是个雏,嘴上严肃地道:「我们尝试进行地下管网排查,但是环保组织和动保组织以威胁地下环境和地下生物生存环境为由,在现场进行了示威,现在卡住了。」
FXXK!艾琳头疼欲裂。
又是两尊大爷!
她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加班费拖欠多少?」
伯克翻了一页:「大约900万,具体数字是894万。」
怎麽这麽多!该死!这是拖欠多久的!艾琳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好,我记下了。」
交通局长玛莎—冈萨雷斯没有等艾琳点名,自己抢先开口:「如果能补拖欠的补贴,交通局也需要!我们拖欠的时间更长!」
艾琳眉头紧缩:「交通局的问题是什麽?」
玛莎快速地道:「三区大桥的桥面更换工程原计划上个月开工,但是因为和承包商在具体细节上争执不下,已经停工三周,还没有得到市政府批准。每天有六万辆车通过那座桥,再拖下去,结构安全会出现问题!我希望市长女士能尽快批覆!」
艾琳回忆了一下:「我看过那份预算,似乎是2300万?」
玛莎马上道:「对!工程预算是2300万美元,但是承包商要求增加450万,理由是材料价格上涨。我们不同意,他们就不动工。法院那边还在走流程,但是再拖一个月,桥就要限行,而且越拖造价越高。」
艾琳立刻意识到麻烦大了,每个部门都在要钱,市政府哪有那麽多钱:「承包商是哪家?」
「特纳建筑。」
「我记得之前不是已经支出1200万美元吗?他们难道不能先修一条车道?先保证大桥能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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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摊手:「专家评估过,必须整体修复,无法只修一条路。」
「那1200万的资金呢?」
「买材料,打给材料商了。」
「材料在哪?」
「材料涨价了,还没运过来,上游材料商不愿意发货。」
FXXK!艾琳一听就知道,这又是史密斯专员的杰作。
这1200万不用想,肯定浪费了大半,能有500万用在材料上都不错了。
艾琳头疼地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能不能用市政府应急储备金...
她还没来及说完,财政局长罗伯特—陈就打断了她。
他推了推眼镜,带着财务人员特有的谨慎:「代理市长女士,我需要提醒你注意一下当前的财政状况。曼特森先生辞职前,市政府的预算赤字是九亿七千万。如果加上消防局的消防栓维修和加班费,以及交通局的桥面工程,再加上各部门预计要花出去的资金,总资金缺口会超过11亿。」
他停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艾琳的脸色变了,然後才继续:「市政府的应急储备金只剩1亿5000万。如果这些项目全部启动,我们会在2个月内用完储备金。届时如果发生任何突发事件,比如下一次游行、下一次火灾,市政府将没有任何资金可以调用。」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艾琳把笔记本合上,看着罗伯特—陈:「所以,你的建议是什麽?」
罗伯特—陈摊手:「削减开支。冻结所有非紧急项目的审批。至於缩减哪些,你是市长,你来决定。」
我决定个MF!艾琳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她刚来就遇到一堆人要钱,她根本无法判断哪个项目更重要。
韦伯副市长接过话头,继续给艾琳扔麻烦:「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更棘手的问题。」
他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抽出一份材料推到艾琳面前。
「曼哈顿下城有一个无家可归者营地,在富尔顿街和拿骚街之间的公共广场,已经存在了8个月。商人和居民一直在投诉,说影响市容、阻碍通行、有安全隐患。上周有两个游客报警说被骚扰。曼特森先生在的时候一直压着没处理,因为民权组织威胁要起诉,说驱逐无家可归者侵犯了他们的宪法权利。现在,这个营地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了八十多人。你需要做一个决定...
卫生局长托马斯—李接上:「卫生局也有一个需要协调的问题。南布朗克斯游行事件之後,那一片的鼠患问题加剧了,严重程度是原先的三倍,有些奇怪的传染病在小范围流传,传染的患者会陷入疯癫状态,甚至试图咬人。我们认为是消防员在救援时用水冲了很多垃圾,废墟里的大量垃圾没有及时清理,现在老鼠已经蔓延到了附近的居民区。卫生局需要紧急灭鼠预算,大约165万美元。但灭鼠需要进入私人产业,有居民拒绝开门,我需要市政府协助帮忙联系当地议员进行协调。」
教育局长芭芭拉:「三所公立学校的午餐供应商合同下个月到期。原来的供应商因为食品价格问题要求涨价22%,否则就不续约。涨价之後,每顿午餐成本从四块二涨到五块一。全市有八十七所学校用这家供应商。如果不签,孩子们就没饭吃。如果签,教育预算会超支....
城市规划局长杰弗里:「布鲁克林有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开发商等了三年审批。现在他们愿意追加投资,条件是我们在一个月内批准规划变更。这个项目能带来大约3000个临时工作岗位和每年1500万的税收。
但是社区团体极力反对,说会造成交通拥堵和房租上涨。」
他也把一份反对意见书放在桌面上。
「社区已经收集了四千个签名。我们需要当地议员的支持。」
艾琳脸黑无比。
一开会,就一堆破事扔到过来,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看起来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在等她决定,其实每个人都在肆无忌惮地逼迫艾琳。
代理市长比正式市长最大的缺陷是:没有人事任免权。
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副市长、局长,都是曼特森签字任命的,他们全是曼特森留下的执政班子。
他们不敢不听曼特森的话,曼特森一个签名就能让他们滚蛋。
但是艾琳不行。
代理市长没有人事任免权。
他们无论做什麽,都能顺利地待到11月份,下位正式的、民选的市长就职前。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麽可以顾忌的?
反正艾琳拿他们没招,那还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在市政厅,权力不是你能命令多少人,是你能开除多少人。
艾琳能开除零个人。
所以她只能命令零个人。
艾琳沉默了十几秒,会议室就死寂了十几秒,显得无比尴尬。
最後,艾琳也没什麽办法,只能道:「今天先到这里。各位把详细材料发到我的邮箱,我明天上午,哦不,尽快回复大家。」
她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芭芭拉不依不饶地道:「代理市长,一些家长已经发现了现状,他们威胁,如果公立学校午饭涨价,他们会到市政府门前组织游行示威!您会面对巨大的负面舆论。」
「我知道了,散会。」艾琳头也不回,逃跑一样离开了,甚至不敢看其他人的反应。
艾琳仓皇地回到冰冷的市长办公室,坐在座位上,茫然地看着笔记本上记下来的一堆麻烦事。
父亲的建议又在耳边响起来:「把帐算清楚,就不会出错。」
现在根本就不是算帐的事!
钱永远不够用。
而且,这些家伙完全不用在乎我的感受,因为我拿他们没办法。
艾琳痛苦地揉着头。
我该怎麽办?
艾琳已经开始怀念她那个秩序井然、安静祥和的主计长办公室了。
呼。
呼。
"YES! YES!"
「OMG!」
伊莎贝拉满身大汗地起身,她甚至贴心地帮布莱恩擦乾净汗水,然後才拢起长发。
在纽约,权力的味道和汗水的味道经常混在一起。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摞衣服从门外塞了进来。
咔嚓。
房门再次锁上。
道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一点,老板,15分钟後你有一个竞选活动,你邀请了卡森伯格议员,萝丝局长,你也要参加。」
「OK! 」
布莱恩和伊莎贝拉快速整理衣服。
布莱恩随口问道:「怎麽样?今天下午?」
「那个算帐的?呵呵,一场灾难!」伊莎贝拉一边提裙子,一边嗤笑:「艾琳绝对撑不过1个月,她根本没有做好做市长的准备。」
布莱恩撇了撇嘴:「不出所料。」
伊莎贝拉不无调侃地道:「你要不要帮一下你的女孩?」
「NO!」布莱恩一口喝下咖啡,缓解刚刚大汗後的口渴:「现在不用。现在她正被狼群围着,如果我去赶狼,她就不会感激我,反而会痛恨我多事,沾染了属於她的权力。东大的谚语说得很好,未雨绸缪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由於李察的关系,布莱恩也在系统性地学习东大的知识。
两人飞速整理完,互相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破绽之後才并肩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两人就变成了正气凌然的众议员布莱恩,和精明干练的NYPD局长伊莎贝拉。
道格快速跟上,跟在两人身後。
布莱恩随口道:「道格,明天早上,给市长办公室送一束花,用我的名义,就写一句:祝工作顺利。」
道格记下来:「记住了。」
布莱恩补了一句:「不要送玫瑰,送百合,白色的。」
道格再次记下。
伊莎贝拉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天啊!你是在照顾未成年的孙女吗?放过她吧,她根本不属於这个级别。」
布莱恩没说什麽,三人上了车,他才问道:「你觉得今天的简报会上,她最痛恨谁?」
「芭芭拉,那个碧池像个傻子一样正面挑衅。」伊莎贝拉二话不说就报出了教育局长的名字。
「芭芭拉......」布莱恩陷入沉思。
伊莎贝拉看着布莱恩的表情,又崇拜又喜爱,恨不得把身体融入布莱恩:「看看你满肚子坏水的样子,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布莱恩波澜不惊。
道格的脚却有点失控,车猛地窜了一下,加速幅度有点大了。
「不好意思,我的。」
道格马上认错。
伊莎贝拉看着道格有点慌乱又强自镇定的模样,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发出邀请:「晚上来我家吗?道格?」
「真是可惜。你太紧绷了,我们要学会放松。」
「谢谢,但是不必了。」
茱莉亚学院。
伊索尔德的工作室。
伊索尔德和克莱顿去隔壁静室讨论编曲细节。
工作室只剩下玛蒂尔达和李察。
「拿琴的姿势不对。你架得太高了,肩膀要放松。你学的太多了,钢琴才刚学,又学小提琴,哪怕你是天才也......
玛蒂尔达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李察的肩,很快收回去,并退後半步,观察李察的姿势。
李察按照她说的调整了姿势,实际上是完全模仿了玛蒂尔达的姿势。
由於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四肢长度、肩膀位置也有所不同,他并不能完全模拟玛蒂尔达的动作,只能做了一些调整。
玛蒂尔达点了点头,半开玩笑地道:「你确实学得很快。你让我教你小提琴没问题,有没有好处?瓦伦蒂导师只让我教你钢琴。」
「没问题。」李察尝试做了几下拉琴的动作:「晚上请你吃大餐。」
「听起来还不错。」玛蒂尔达微笑:「看起来,你会是个不错的男朋友,听说东方人不打女人。」
李察闻言抬起头,看向玛蒂尔达。
她头上的欲望火苗里看不到爱慕,满满的全是紧张和算计。
看起来,她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某种生意」。
原因是什麽?
李察不知道,也懒得过问。
李察淡定地道:「我的女友是黛比,我以为大家都知道。」
玛蒂尔达的嘴角弧度淡了一些,目光从李察脸上移开,落在小提琴上:「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
她重新走到李察身边,拿着他的手指按在指板上:「先学握弓。你拿得太紧了,你的力量很大,但是拉琴不是射箭。放松,弓是靠手指托着的,不是攥着的。你太用力了。」
玛蒂尔达从最基础的持弓、运弓、空弦开始教李察,仿佛刚才的试探没发生过一样。
可惜,李察的力量太大了,哪怕有意识地放松,力量也远超常人。
这是他学习小提琴最大的困难。
钢琴只要力量差不多就行,声音变化不大,小提琴对力量的运用有很高的要求。
玛蒂尔达也不以为意:「太过用力,是很多小提琴初学者容易犯的问题,看我示范。」
玛蒂尔达示范了一遍空弦运弓,从弓根到弓尖,匀速而平稳,显然是花过苦功夫练习的。
为了便於李察学习,故意拆解成单个动作。
李察看了一遍,尝试模仿玛蒂尔达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