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虽然接到了邀请，但其实混在那堆真正的大佬里并不显眼，不过她足够年轻，大家对她都很友好。
“出来之前老李给我们都打了电话，说你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出国，让我们看紧点......”
“老李这老小子运气真是不错，临到老还能收到这么厉害的徒弟......”
“我们都老了，未来是年轻人的，年轻人越厉害，我们的国家能走得更远......”
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的，张敏腼腆的笑着。
国内对于这样的人都有两套档案，一套是对外公开的学术身份，一套是严格保密的工程师身份。
所以谁也不清楚这些笑得和蔼的大拿会是哪项工程的参与者，这个年代能出国参加学会的人都不容小觑。
张敏以后也会挂靠在某个实验室或者学校，或是做助理，或是做讲师。
用来发表论文，参加演讲，提升自己在学术界的地位。
而她参与工程的那份档案则是一辈子封存，外人查不到。
张敏跟在学术团里更多的是充当倾听者，这些前辈的谈论都被她听在耳里。
飞机缓缓落地，大家都住进安排好的酒店。
“你第一次出来，肯定很惊叹这边的发展速度吧。”
有人看着张敏问。
“确实很惊叹，但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以后一定会发展得比他们更好，更先进。”
张敏收回打量街上建筑的目光，跟国内比起来，现在的外国确实很繁荣。
但这些东西不会触动她，她看过更好，更大的世界。
“你说得对，我们也在进步。”
“这个酒店住的都是来参加学会的人，你不要落单，跟紧大部队。”
“而且这次安排的翻译不多，你要是落单了不方便。”
那人浅浅笑起来，随后叮嘱到。
“或者回去我也得学学德语，只会英语和俄语不方便。”
张敏笑着接话，国内能接触到的就两种，她还是别冒头为好。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但你的精力却像是无限的。”
“这次你被主办方安排在第一个演讲，因为你年轻，因为你拿出了三篇有理有据的论文。”
“你出来就代表着国家，明天要好好发挥。”
或许是张敏太小，谁都忍不住再三叮嘱，怕她说错话，怕她被为难。
“正常的学术争论应该不算骂人吧。”
张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脸上带着要做坏事的神情。
“......只要你能争论过对面就不算骂人。”
翻译迟疑了一下，轻声解释。
“那就好，明天我吵架骂人的时候就靠你了。我的意思是说，明天我学术争论的时候就靠你了。”
张敏笑起来，看到翻译不赞同的眼神又换了个说法。
“吃饭吧，明天要早起，你作为第一个发言的人压力很大。”
翻译咳嗽了两声，在心里默念孩子还小，性子调皮些正常。
“我还没吃过外国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张敏笑嘻嘻的套上外套，柔顺的辫子垂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