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同学......”
系主任远远叫了一声张敏。
“主任，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实验室求证，晚点再去办公室找您。”
张敏脚步没停，跑得飞快。
“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这样，一心扑在实验上，你还得再等等了。”
系主任也没在意，他们培养学生是为了给国家输送人才，什么事都得为实验让步。
“没事，是我们太着急了。”
穿着工装的儒雅男人推推眼镜，同样没在意。
“那我们先回办公室吧，张敏同学是李教授的关门弟子，虽然才大一，但是很聪明。”
“看她这么着急，估计是有重大发现需要找李教授求证。”
系主任太清楚这些学生做起实验来是什么样子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张敏同学又弄出了什么，不如一起去看看吧，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徐忠义背着手，他浑身上下没什么标记，看着格外沉稳。
“李教授就在物理楼，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带你过去吧。”
系主任看了一眼手表。
“劳烦了，我也很久没见到李教授了，他既然又收了徒弟，我说什么都得去拜访一下。”
徐忠义温声说，现在能评上教授的人都不简单，各个都是行业内的大拿。
“老师老师，我把样品拿来了。”
张敏风一样刮进实验室。
“放上来。”
李教授纹丝不动。
张敏将样品小心放上老旧的设备，光管预热了一会儿才启动。
记录仪上的笔缓慢移动，在方格纸上画出一条起伏的曲线，张敏盯着那条线，心里出乎意料的空白。
第一个峰出现，宽而弥散。接着是第二个峰，同样宽泛，没有尖锐的尖峰。
“百分百的非晶态，没有残留的晶体峰，你这一炸，成了。”
李教授嘴角上扬，放下记录纸。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张敏顺着实验台的脚坐下，闷闷的笑着，她这才察觉自己耳朵里带着轰鸣声，这是爆炸带来的后遗症。
“炸药爆轰产生的高压能把合金粉末直接压成非晶态块体，冲击波加载的时候材料本身是冷态......”
“压力卸掉以后，粉末在微秒级别里从高压恢复常压，这个过程就是急冷，本质上和急冷甩带法的冷速是一个量级，甚至更高......”
“爆炸加工里面的加载模型果然有用，老师，太有意思了......”
因为耳内还带着轰鸣，张敏嘀咕完都没发现有人在门口听着。
“老师，我的脑子里有十个闹钟在响。”
张敏拍了拍耳朵，苦恼的说。
“近距离实验都这样，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给你开条子，帮你再借一次爆轰实验场，要看能不能稳定。”
“地上凉，赶紧起来。平时裹得跟头熊还是冷，现在就想不起来了。”
李教授倒了一杯热水，奢侈的往里面加了一勺红糖才递给张敏。
“没办法老师，我是苏州人，苏州的冬天哪有这么冷。”
张敏接过杯子，小声的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