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在木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张敏往上走的同时也在观察挂在墙上的照片。
“这是你的爸爸妈妈吗,真般配。”
张敏满脸好奇。
照片上身着军装的女人满脸坚毅,旁边隽秀的男人抱着尚在襁褓的孩子,温温柔柔的看着前方。
“嗯,我妈妈是前线战士,爸爸是军医。有时间,我带你去墓地看看她们。”
聂云程早就接受了父母的逝去,他们都是为了信仰而死。
“好啊。”
张敏的目光划过那些照片,聂云程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
在聂爷爷的热情邀请下,张敏周末留在了聂家,没事陪他下棋说话。
“小敏,没事多来看爷爷,爷爷在家里等你。”
离开的时候聂爷爷给张敏塞了一堆吃食。
“放心吧爷爷,我只要有空就来看您,顺便蹭饭。”
张敏笑嘻嘻的说。
不过这话很难实现,张敏回到学校就开始疯狂学习,周末都抽不出时间来。
将近学期末时,张敏拿着自己的论文去找老师申请实验室。
首都的冬天风很大,张敏把自己埋进围巾里。
搓着手推开物理楼尽头的实验室门,一股混合着松香,机油和沉积多年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教授蹲在一台苏联产的真空镀膜机旁边,老花镜滑到鼻尖,他拧着眉转着几乎锈死的螺母。
“小敏,不是让你老实写论文吗。基础不打严实,怎么起高楼。”
李教授头都懒得抬,自从在图书馆指导过张敏两次后,她就厚着脸皮缠上了自己。
“老师,我可是您的爱徒,要是还在基础上打转,怎么对得起您的教导。”
张敏笑嘻嘻的蹲下来。
“脸皮真厚,我手底下走出去的徒弟谁不是鼎鼎有名,你一个刚入学的大一生倒是敢说。”
“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来的。”
李教授看到张敏就头疼,她聪明,但是思绪太跳脱,跟以往那些埋头研究的学生都不一样。
“老师,我想做一个课外科题。”
“我看过我们学校真空室的极限度,配合管式炉的温度上限,刚好够做一次完整的印记浸渍实验。”
张敏把一沓稿纸放到实验台上,面色认真起来。
“你说刚好,你怎么就知道刚好。这样的实验条件,就算是硕士都不敢轻易碰。”
李教授叹了一口气,用抹布蹭掉手上的机油,站起来看稿子。
“因为我算过了。”
“各种数据我都再三模拟过,不需要额外设备,那台管式炉就能抗住。”
张敏掏出一张折成豆腐块的草稿纸,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李教授没说话,认真看完稿纸,随后又翻到后面。是一份详细的物料清单,连试剂厂的电话都有。
“试剂可以开条子,但是需要实验室盖章。管式炉我问过徐师傅,周三和周五下午都是空的。”
“老师,你就帮帮你的关门弟子吧,就差这一脚了。”
张敏继续解释,每个数据都有理有据,这个实验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