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以后,事情突然开始加速,敦亲王意图谋反被贬为庶人。
年羹尧跟敦亲王来往的信件也被找了出来,叫他惶惶不安,上奏折试探皇上的心意。
结果年羹尧在这个关头还敢写错字,皇上没有批红,直接把请安奏折发回西北。
朝中大臣闻风而动,弹劾年羹尧的奏折如雪花一样飘向养心殿,每一封奏折都列举了他的罪责。
皇上贬了年羹尧的官职,曹琴默也跳出来揭发年世兰,细数她做过的事情。
宜修借机把年世兰的心腹都打进慎刑司审问,翊坤宫地位不保。
“曹贵人糊涂了不成,竟然甘愿做别人手里的刀。华妃倒了,她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吗。”
马佳云惠将鱼食捻到缸中,看着那些鲤鱼抢食。
“娘娘有所不知,曹贵人最近和甄答应走得很近,瞧着像是投靠了皇后。”
海棠注意着宫里的动向。
“刚出狼窝,又岀虎穴,宫中人总说曹贵人聪明,本宫却不见得。”
“与其这么着急出头,还不如带着温宜公主低调些。有公主在,还愁自己没有前途吗。”
马佳云惠擦拭着手心。
“曹贵人孕育了公主却还是被那么多嫔妃压在后面,心里自是不甘的。”
“或许曹贵人自己也看出了皇上不晋她的位份,是因为她是华妃娘娘的人,被丽嫔娘娘挡了路。”
海棠觉得曹琴默是太着急想摆脱年世兰了。
“丽嫔家中依附年羹尧,如今年羹尧出事,她的位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端妃病了许久,她占着一个妃位,倒是叫本宫不好提拔祺嫔和禄嫔。”
马佳云惠思索后轻声说。
“娘娘可是要了结了端妃娘娘。”
海棠询问着。
“手脚干净些,端妃和华妃不睦已久,若是两人一道上路也是缘分。”
只怪齐月宾占了妃位,马佳云惠要提拔自己人,总得把她踢走。
慎刑司审问了两天两夜,周宁海和颂芝才伤痕累累的认罪。
杀害福子,方佳淳意和四阿哥这条罪对皇上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最叫他生气的是年世兰卖官鬻爵,这才是踩中皇上雷点的大罪。
“华妃褫夺封号,贬为答应。以贵人的份例供应,还叫她住在翊坤宫,不许旁人去打扰。”
“丽嫔为虎作伥,着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挪去冷宫安置。”
皇上闭了闭眼睛,他不要年世兰的命,日后就叫她在翊坤宫安然养老吧。
“皇上,曹贵人揭发有功,可要嘉奖一二。”
宜修志得意满的提起,曹琴默既然投靠了她,那她就要提携一二。
曹琴默聪明又够狠,宜修相信她会为自己带来很多好处。现在年世兰没了,只剩下一个马佳云惠。
宜修手里其它嫔妃实在是不中用,甄嬛就不说了,又是褫夺封号又是贬位。
安陵容则是一直待在答应的位置上,不见动弹。
沈眉庄也就是多了一个封号,恩宠近乎没有。
钮祜禄氏每个月倒是能有一两日,可惜肚子没动静,性子也太怯懦。
“赐封号襄。”
皇上随口说,没有要给曹琴默晋位的意思。
“嫔妾谢皇上隆恩。”
曹琴默有些不甘心,嫔位明明空缺了一个,皇上竟然不愿看在温宜的份上给她晋位。
“皇上,年答应原先管着的那些宫务要移交给谁。”
马佳云惠最后才出声,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宜修可不就趁机把宫权拿回去了。
“皇后身子不济,还是叫你管着,免得惊扰皇后养病。”
皇上不假思索的说,叫宜修管宫权,到时候宫里的嫔妃怕不是都要被灌避子汤。
“臣妾谢过皇上。”
马佳云惠满意的起身谢恩,这下宫权都在她手里,宜修也就是少了一个跟她顶嘴的人。
宜修掐紧手心,恨恨的看了马佳云惠一眼,她倒是嘴快。
“皇后娘娘,年答应作恶多端,皇上竟然留了她的性命。”
“皇上一向顾念旧情,若是来日又原谅了年答应,咱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景仁宫只剩自己人,沈眉庄着急的说。年世兰把她当伎人看待,没少欺辱于她。
“皇后娘娘,淳儿那么小就死在年答应手里,嫔妾于心不安。”
甄嬛也不甘心,都到了这个份上,年世兰竟然还是不死。
“年答应杀了那么多人,皇上不生气吗。”
安陵容同样不甘心,她性子本就敏感,年世兰总是把她传召去唱曲,叫她备受羞辱。
“哎,本宫也没有法子,皇上到底是顾念旧情。”
“以年答应的性子,想要她死,要么皇上亲旨赐死,要么叫她心死,否则别无他法。”
宜修暗示着众人,这件事她不能亲自去做,否则皇上会把怨气放到她身上。
几人若有所思,努力思索该怎么让年世兰去死。
恰好最近太后担心皇上对隆科多下手,病情竟然好转了,温实初得以出来。
甄嬛便让温实初帮自己的忙,找找年世兰的弱点,同时还不忘去挑拨曹琴默。
“皇上顾念旧情,不好对年答应下死手。若是有人帮皇上一把,想必皇上会很高兴。”
“况且姐姐跟在年答应身后多年,若是她不死,她做的一切就会压在姐姐身上,皇上心里也埋着刺。”
曹琴默最近正想方设法谋求嫔位,得了甄嬛的指点,她就去了养心殿请杀年世兰。
这一去就把自己的性命赔上了,年世兰还没有死,她就感染风寒,病得起不来身。
“宫里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病了,皇后整日说头风发作,梅贵人也病殃殃的。”
“年羹尧被赐死的消息传来后,年答应也是病得迷迷糊糊,臣妾派了好几个太医去看,都说是心病。”
“端妃就不说了,她就没有好转过,最近病得都说胡话了。”
“现在好了,曹贵人也病倒了,要是再病几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忙不过来。”
马佳云惠喋喋不休的抱怨。
“天寒,嫔妃们难免多病,让太医守着便是。”
皇上抱着弘昉练字,他都懒得去想那些心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