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心惊的很,她记得当初接生的可是双生胎,是两个小公子。
因着那两个小公子左右耳朵分别有一颗朱砂痣,这才让她印象极其深刻的。
不过当初生下孩子的女子貌美十分,以至于她现在都记得那女子的样貌。
只是瞧着这个小公子身后的贵妇人,全然不是那个姑娘。
可这朱砂痣错不了。
燕宁宸看她腿上摔出了血,蹲下身细看了下,不由关心的说,“奶奶,你这腿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医馆。”
说着就要拉住她往马车上走。
老妇人看的心软,当初那个姑娘就是极好的人,没想到这个小公子也如此善良。
“多谢小公子,不过不用了。方才是我走路没看清楚,怪不着你们的。”
老妇人笑着说,“当初为你母亲接生,如今又碰见了你,真真是缘分。”
“不知你母亲在何处?”
长公主本来气愤燕宁宸多管闲事,如今乍然一听这老妪的话,脸色骤然一变。
一旁的秦嬷嬷更是猛地看向长公主。
两人神色有一瞬微妙,秦嬷嬷就上前将世子带了过来,对那老妪说,“你胡说什么。我家夫人就在此处,便是我们公子的亲生母亲。”
老妪看向长公主,却摇头说,“不可能。那姑娘我见过,不长这样。”
长公主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老妪她不认得,但是看她这样子却像是知道些什么。
她慌忙看向周围,好在围着的几个都是她的心腹。
长公主上前将燕宁宸带到跟前,用帕子擦了擦他的手心,“好了,母亲带你回去。”
她递给秦嬷嬷一个眼神。
秦嬷嬷会意,低头时眼底已经闪过了杀意的阴鸷。
任何人敢说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话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宁宸却挣扎开长公主的手,因为生气的缘故让他脸色都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朵上那颗显眼的朱砂痣更是通红起来。
“母亲,撞到人哪能这样离开。”
“母亲又没说不管她,让秦嬷嬷送她去医馆就是了。”
她拉着燕宁宸想快些离开,老妪却瘸着腿冲过来,“你们不会是拐骗孩子的吧,这个朱砂痣我不会认错的。”
秦嬷嬷扯着她警告,“你再敢乱说,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老妪听力不是太好,但她看这小公子挣扎着不肯走,就觉得是有猫腻。
“我接生的,错不了。当初生下这孩子的姑娘就不是她,而且这孩子说话时嘴边还有梨涡,更是错不了。”
“那姑娘就有梨涡,而且还有一个……”
话说一半,老妪忽然对上了长公主阴森的目光。
她想到那个姑娘当初在北疆临近生产还是硬撑着救了她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她不能明知事情有猫腻还放任不管。
可也不能冲动。
她上前一步想将小宁宸拉过来,但侍卫太多靠近不了。
她只能说,“这小公子你是在何处生的?不说清楚今日我便要报官了。”
眼下这是在大街上,时不时还有金吾卫巡逻。
能入金吾卫的可都是一些世家子弟,这要是闹起来被他们赶过来制止,只怕是流言蜚语要被他们听去。
届时整个上京的权贵夫人们都得听说此事。
若是万一传到王爷耳中……
不,不行。
她眼下的一切包括尊贵尊荣、还有王妃的位置、沉渊的偏爱,都是源于她是宸儿的母亲。
只要她一直是燕宁宸的生身母亲,燕沉渊就会一直对她好,哪怕表面冷淡,也会对她百依百顺。
她绝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你这个疯妇,我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吗,由得你胡扯。”
“秦嬷嬷,把她拖出去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胡言乱语的妇人。”
秦嬷嬷应声,就听长公主冰冷的说,“死人才会说不出什么风言风语来。明白吗。”
“奴婢明白。”
秦嬷嬷立刻招手吩咐,“堵上嘴,带到那边的巷子去。”
进了巷子就别想竖着出来。
老妪直接被人堵住嘴了要带走,她挣扎了几下,眼看要被拖走。
就在这时,燕宁宸跑过去拦住,“住手!放开她。”
他年纪虽小,却也听得懂话,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要将人打死,人命不是草芥,怎可如此残害无辜百姓!
老妪得了间隙,嘴里的布吐出来,立刻就喊,“你不是他的母亲,是不是你们杀了他母亲?”
正要开口时,身后就传来马蹄声,一道威严冷沉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