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芬和林小薇母女招待的接风宴，足足吃了三个小时才结束。
除了刚开始时谈了点公事，基本都是在推杯换盏。
没有进入一点实质性的内容。
即使秦舒楠提及，高玉芬也是用其他话题岔开。
散场后，高玉芬和林小薇就以喝多了为由先行离开。
蔚然带着其他四人做商务车。
宝马X7坐着萧晨、秦舒楠和萧玉涵。
“萧晨，看来这次谈成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了。”
刚上车，秦舒楠就依偎在萧晨怀里，也不管开车的司机不是自己人。
其实她有点喝多了，虽然意识还算清醒，但醉醺醺的感觉头重脚轻。
萧玉涵就不一样。
相比之前在订婚宴上给晨哥哥挡酒，今天喝的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到秦舒楠的话，坐在副驾驶的萧玉涵转过头来，劝说道：“嫂子你也别在意，本来就是隔行如隔山呀，碰运气而已。”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就当成是来福宁旅游放松，没准玩着玩着，生意反而谈成了呢？”
萧玉涵这意思和萧晨之前说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总之就是顺其自然。
反正拿不下这个项目，对秦氏集团也没有任何损失。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秦舒楠的笑容有点苦涩。
她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司机，就没接着往下说。
但萧晨和萧玉涵都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秦舒楠本以为和林小薇的关系不错，加上高玉芬对她的印象很好。
能充分利用人脉资源的优势，努力一把拿下这个项目。
可高玉芬今晚的态度，让秦舒楠心凉了半截。
今天不只是接风宴那么简单。
高玉芬还明确传达了一个信号——
不管是站在德林时代的立场来考虑问题，还是双方的交情没到那个程度，总之她都不看好秦氏集团。
吃喝玩乐可以买单，该有的礼数也会做足，但涉及公事免谈。
虽然谈不上失望，但秦舒楠觉得出师不利，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回到酒店后，秦舒楠刚把自己扔到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小薇打来的。
“舒楠，实在抱歉啊，我也没想到我妈会这样。”
林小薇轻轻叹息。
她之前和母亲说这事的时候，母亲答应会考虑的，否则也不会让秦舒楠大老远来福宁。
但母亲今晚却突然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里面事出有因。
刚才母女在回去的路上，母亲说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有位级别更高的领导阻止，她真不介意给秦氏集团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这种内情，林小薇真没法对秦舒楠解释，心里也觉得挺憋屈的。
“这有什么抱歉的啊，我能理解。”
秦舒楠轻声道，“但既然来了，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
“我这边企划书和项目合作意向书都准备好了，明天还要麻烦阿姨好好看看。”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林小薇的低声传来：“舒楠，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明天就不是我妈接待你们了。”
“她被临时安排别的工作，要出差至少一周才能回来。”
“接下来由项目部一个姓郭的经理负责对接，你到时直接和他谈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秦舒楠皱了皱眉。
高玉芬和林小薇母女这是要避嫌了。
说明有更高层打了招呼，甚至施压的可能性很大。
不然态度转变不会这么突然，至少后续的对接不可能变卦。
关键是，秦氏集团从来没得罪过德林时代的任何人啊！
毕竟双方在商业领域没有半点交集。
那么问题就不是来自德林时代内部，而是来自外部了。
秦舒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小薇聊了几分钟。
刚挂断电话，旁边的萧玉涵就忽然开口道：“八成是萧炎在搞鬼。”
萧玉涵并不是以恶意来揣测这个二哥。
见不得秦氏集团好的人很多。
偏偏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萧炎之外好像就没有别人了。
“我猜也是他。”
秦舒楠也是这样想的。
“嫂子，今天有点晚了，我明天就给方叔打电话。”
萧玉涵不甘心地说道，“他送我和我哥的时候说过，他在德林时代有人脉关系，想来不比萧炎差到哪去，没准事情还有转机。”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就找我爸出马。”
“哼，我就不信萧炎这个当儿子的，敢跟他老子对着干！”
“玉涵，这点事就不用麻烦伯父了吧？”
秦舒楠顿时哭笑不得，示意萧玉涵坐到自己身边。
然后握着她的手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听高阿姨说，就算我们最后能谈成合作，利润分成也非常低。”
“既然不是赚大钱的买卖，别管是伯父还是方叔，怎么能让他们轻易把人情浪费在这上面呢？”
“萧炎现在已经浪费了这么大的人情，而我只是失去了一个赚钱的机会而已，本身并没有任何损失。”
“从这个角度想，萧炎其实已经吃了大亏。”
“所以我现在干脆放平心态，就像你哥和你说的，接下来就当旅游放松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听德林时代的安排。
例如到集团总部和实验室参观考察什么的。
对方既然制定了相应的接待方案，至少也要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嫂子，你能想开了就好，那我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萧玉涵乖巧的点点头。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
然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舒楠却小心翼翼地起床了。
听着萧玉涵均匀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咔哒。”
关门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萧玉涵还是睁开了双眼。
她其实一直就没睡着，也不是刻意装睡。
只是因为她有认床的毛病，需要长时间来酝酿睡意。
不用想都知道，秦舒楠肯定是偷偷去找晨哥哥亲热了。
“早知道这样，你俩还不如开一间房呢。”
萧玉涵忍不住嘀咕一句，“都怪你，臭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