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宫门再次打开。
诸位被困宫中的官员,全数归家。
盛紘脚打着飘,晃晃悠悠回了家。
众人望着盛紘的背影,格外羡慕。
比他们先一步回家的,是王若弗和如兰。
当盛府大门再次被叩响,门房从气派十足的队伍中找到自家大娘子,赶紧将门打开一个小缝。
王若弗见里面鬼鬼祟祟,当即大喝一声,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中门打开。”
看门小厮吓的手一哆嗦,赶紧和同伴一起将大门推开。
“大娘子,您终于回来了。”
闹着脑袋,满头雾水,
“这……是……?”
王若弗下巴昂的高高的,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势头,清了清嗓音,眉宇间全是得意,
“未来的皇后娘娘回家,还不手脚麻利点。”
看门小厮瞪大了眼睛,身子不住的往前探望。
王若弗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
“赶紧收起你那小家子气来,没的丢了府里脸面。”
如兰从小轿内出来,身后跟着春夏秋冬。
“母亲,我们不要在大门口耽误了。”
说罢,拉着王若弗跨入府门。
王若弗和如兰进去之后,身后侍卫立刻紧随其后。
看门小厮看府里进了这么多陌生人,吓的腿都要软了。
特别是大娘子刚才说,里面有未来的皇后娘娘。
可他从头看到尾,怎么没瞧见谁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王若弗前脚归家,老太太后脚就得了消息,立刻让房嬷嬷把人请来。
岂料房嬷嬷到了葳蕤轩说明来意,王若弗只淡淡摆手,
“我们在宫里生死一线,如今才回了家,正是需要好好松散松散。”
“老太太素来体恤,想必不会计较这些。”
反正就一句话,我现在累了,乏了,不见。
房嬷嬷抿了抿唇,想到老太太的嘱托,又舔着脸询问,
“听门房说,您今日回来,还带了未来的皇后娘娘来家中做客。”
“不知,大家什么时候去拜见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王若弗捂着帕子,低低笑出了声。
“房嬷嬷是为这事儿?”
“早说啊!”
“未来的皇后娘娘确实来了咱家,只是这事,还是等官人回来了再说。”
“房嬷嬷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不急。”
房嬷嬷见她这样,心知现在是问不出来什么。
寿安堂和葳蕤轩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
大娘子现在身边还有一位不知道什么的未来皇后娘娘。
对方摆明了不说,房嬷嬷无法,只能告辞。
等人一走,刘妈妈立刻请王若弗进去沐浴更衣。
而在王若弗和如兰归家不久,盛紘也回了家。
老太太的人早就等着,一见到人,立刻把人拉去寿安堂。
...........................
寿安堂。
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阳光从窗台斜射进来,印在脸上,明明灭灭。
门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
老太太一看到盛紘,立刻热泪盈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盛紘直到现在,脑子还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见到老太太,立刻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老太太,咱们家……”
盛紘眼神巡视一圈,脸上洋溢着极其克制的野望,
“咱们家要出一位皇后娘娘了!”
说完,盛紘像是终于找回了感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皇后,皇子——
盛紘已经可以想像,只要再等几十年,会有带着他们盛家血脉的皇子,登上那个位置。
盛紘,脑子极度狂热。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转头无声的看向长柏,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长柏比盛紘稍微克制些,但眼里的激动却骗不得人。
“父亲说的没错,宫中已经发了明旨,侧立华原郡王为太子,同时陛下也亲口说出华原郡王与咱们家如兰是天作之合。”
“另外,登基大殿定在一个月之后,陛下的意思是,先登基,然后再迎皇后入宫。”
听到这话,老太太捂着胸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兰?”
长柏狠狠点了点头,
“据说荣妃娘娘扣押女眷,如兰趁荣妃娘娘懈怠之际,挟持为人质,半路又遇到兖王世子,一并将人擒了,最后更是亲手从兖王手中将陛下救出!”
老太太立刻露出又担忧又喜悦的神情,
“如兰她怎么这么厉害,她没事吧?”
盛紘摆摆手,
“听太子的意思,如兰应该没受伤。”
想到如兰,他立刻问道:
“按理说,大娘子和如兰应该先我们一步回家,她们呢?”
房嬷嬷站在一旁回道:
“大娘子回来的时候,老太太差奴婢去请大娘子了,但大娘子说身子疲惫,说等老爷回来再说。”
盛紘听了,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听说内宫整顿之时,皇后娘娘都是带着如兰的,想必大娘子也跟着受累。”
他起身说道:
“母亲,我们大半月未归,也先回去洗漱洗漱,等晚间,大家一起吃饭。”
老太太高兴的点点头,
“瞧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行,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天大的事,吃晚饭的时候说。”
盛紘拱了拱手,和长柏一起离开。
看着还在半空晃荡的门帘,老太太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口中呢喃道:
“如兰的性子,可怎么担当得起皇后娘娘的重担。”
房嬷嬷见她又在忧心,连忙安慰道:
“老太太,既然皇上都认可的,那五姑娘定然是能行的,您又何必操这个心。”
老太太可惜的摇摇头,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多教教她。”
“她和她娘一样,根本不能在吃人的宫中存活。”
房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从前也是跟着见识过皇宫的,闻言提老太太端了杯茶水,
“别的不提,单就是太子对咱们五姑娘上心这件事,就比大多数人好太多了。”
“更何况,您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话是这个理,老太太也知道如兰和她关系不亲近。
突然,她好笑的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哪还在乎这些,只希望我的明儿,能借着她,日子好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