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仔细听着她的解释,觉得没错,却又格外不舒服。
他一直很欣赏明兰,和他一样,在家中不受待见。
但不待见又怎样?
他/她还不是努力让自己变优秀。
他以为她对他总有些不同……
但人家说的是事实。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推着往前走。
自己估计已经没救了,人家小姑娘确实是被他牵连,他抿唇回道:
“启禀陛下,当时从盛六姑娘口中得知情况,臣万分着急,但臣在京中树敌颇多,未免耽误营救陛下,臣不得不舍近求远,寻找赵团练使。”
眼眸一转,他万不能让自己落的个叛臣贼子的名声,
“我等私自带兵乃是重罪,但若是眼睁睁看着陛下陷于水火,更是不忠不义!”
顾廷烨重重叩了一个头,
“陛下,若我等真有反心,又怎会在陛下的人来到郊外,我等就乖乖前来?”
皇上看着满口巧言雌黄的顾廷烨,此时此刻,还用勤王这样的借口来掩饰。
“朕……知道你们一片忠心。”
“但——”
皇上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锐利的看向底下四人。
“无诏入京,也是事实。”
“若是朕不加以严惩,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皇上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藩王无诏入京的例子一开,以后但凡有人想谋反,就打着勤王的旗号。
这江山,如何稳固?
赵宗全低头重重叩首,
“陛下说的极是。”
赵宗全胆小,但正因为胆小,才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无诏入京。
但这一条。
就能钉死他。
皇上能在他们的人一进入京畿重地,就立刻发现。
说明他们根本斗不过。
皇上眼神锐利的扫向下方。
“赵宗全无诏带兵入京,违反宗氏禁令,着卸除团练使一职,抄家,全家贬为庶人。”
赵宗全听到处罚,悄悄松了一口气。
反正他只是个远支宗亲,贬了就贬了。
至少,命保住了。
“顾廷烨,隐瞒姓名参军,着有司部门尽快调查,一干人等,按律处罚,现在将人打入大牢,等案件彻底查清,再行处罚。”
顾廷烨满脸灰败,本以为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但没想到,竟然落的如此地步。
侯府的那些人得了消息,不知该如何得意。
顾廷烨脑海里全是侯府众人得意的嘴脸,却全然听不进皇上后面的话。
军营是何等重地,岂是他用什么名字,就能随意进入的。
顾家世代将门,门生故吏遍布军营。
大家看破不说破,给顾家几分薄面。
这没出事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现在他用白烨的身份参与造反……
可叹从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盛明兰,念其一介弱女子,无力反抗,不追究其罪,但仍需谨言慎行,传话给盛大人,让他好好教导。”
罪罚落下,一个个神色灰败。
明兰欲哭无泪,扭头看向被拖着的顾廷烨。
真是倒了血霉,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被陛下亲口说教养有问题。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