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王辰喝了采荷递过来的养生汤,靠在大厅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除了忙活矿场的事,纹印和武艺也都在稳步推进。
得亏他精神、体质远超常人,还有汐元调息和各类纹印辅助,换个普通人来早就累瘫了。
就在这时,面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睁开眼,看到清儿正站在面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她的脸颊比前些日子清减了几分,眼眶下挂着一圈青灰色,显然最近没少熬夜。
当她看到王辰睁开眼的那一刻,打起精神,脸上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公子。”
王辰坐直了身体,拉起她的手:“清儿,坐下来说。”
清儿依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将手中那本厚厚的册子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武馆的纪要和账目。
石料和木料的用量、各工种工匠的排期与工钱结算、练武器械的采购清单与到货情况……
每一项都写得极其详尽,条目分明。
她按照账目逐一向王辰禀报,最后做了个总结:
“公子,武馆的营建已收尾,下一步便是招收教头和杂役,以及正式招收学员。”
王辰点点头:“嗯,清儿辛苦了。”
“公子,有件事我比较担心。”
说到这,清儿突然面露担忧,
“目前为止,来报名的学员一共只有32人。”
“这还是刚开馆那几天大家觉得新鲜才来的,往后招生应该会比现在困难得多。”
“靠着这点学员,咱们武馆怕是……要入不敷出。”
王辰笑道:“清儿,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
清儿听到王辰这么说,便把这事放下了。
这段时间,王辰完成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清儿心里,已经如同神明一般。
此刻清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公子说无需担心,那肯定有解决之道。”
王辰看着清儿那张疲惫却还在为自己操心的小脸,满心的爱惜和心疼。
这些日子她既要照看纹印坊前厅的日常运转,又要替自己盯着武馆营建的每一个环节。
两条线连轴转,睡觉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戒里取出十锭大号纹银,整整齐齐地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清儿,这钱你拿着,当作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费。”
清儿看着面前那一排白花花的银锭,连连摆手。
“公子,给您干活是应该的,怎么能收您的钱。”
大锭银子一锭就是50两,这里足足500两,她从小到大都没拿过这么多银子。
王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
“清儿,这些日子事情实在太多,若不是你在后面替我撑着,我根本顾不过来。”
“你若不收这银子,我心里过意不去。拿着!”
清儿看着王辰那双笃定的眼睛,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阵。
她没再推辞,起身朝王辰欠身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
然后她直起身,抬眼瞄了一眼王辰,脸颊忽然泛起一层绯红,
“公子累不累?要不,奴家伺候您洗个澡。”
王辰看着她这副羞答答的模样,仰头哈哈大笑。
他站起身,一把揽过清儿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好,一起洗。”
第二天清晨,王辰去了武馆。
还没走到演武场,远远便听到一片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从围墙里面传出来,
“喝!哈!喝!哈……”
跨进大门,便看到30多个学徒正站在宽阔的演武场上,排成整整齐齐的三列,跟着一板一眼地练着基础拳法。
这些学徒大多是十四五岁的少年。
最小的才八岁,个子还不及旁边师兄的腰;最大的二十二岁,站桩时脊背挺得笔直。
他们个子有高有低,动作参差不齐,但每一张脸上都满是认真。
云婉清正背着手,在队列之间穿梭。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袖子紧束,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
她时不时停下来,伸手替某个学徒将歪了的手肘扳正,或用剑鞘点一下膝盖弯得太深的腿弯。
演武场的另一侧,还有几块用木栅栏隔开的小演武场,那是专门供进阶弟子练习用的。
石夯正在最靠里的那块小演武场中独自挥着铜锤,锤风呜呜作响。
额头上满是汗水,但每一锤的力道和轨迹都比半个月前稳了许多。
上次在玄纹聚灵阵闭关时,他在极限状态下完成了体魄强化,可锤法招式却没能同步跟上。
如今赵大力、牛有劲已经派去矿场驻守,唯独他还在这里练习,
王辰的计划,是等他把七星锤法练成了才能外出接任务。
云婉清看到王辰,立刻快步迎上前来,利落地拱手行礼。
“大人!”
王辰目光从演武场上学徒们身上收回。
看着云婉清,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体恤:“婉清,让你一个人带这么多学员,辛苦你了。”
云婉清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利落:“不辛苦。只是教些基本功而已,不费什么力气。”
王辰道:“我要去一趟临川郡,招几个师傅来帮你。以后这些普通学徒你就别亲自带了,把精力放在进阶弟子上。”
“是!”云婉清干脆利落地应下。
入门学徒练的是基本功,这一阶段没有什么窍门可讲,全是日复一日稳扎稳打的苦功夫。
重点,是进阶学徒。
普通武馆里,学徒学什么武器全看师父本人的路数。
师父用剑弟子便学剑,师父用刀弟子便学刀。
但王辰要走的不是普通武馆的路子,他即将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玩家。
玩家性格不一,学习的武器自然也不一样。
他武馆的教头,必须能教各类武器。
不说全品类,至少刀、剑、棍、枪、刺、锤这些主流兵器都能教。
这些教头他手上可没有,都得去临川郡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