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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兄弟之战落幕

    空间裂缝关闭,燎戊离开了。

    鼬打开食盒,把其中的精品菜肴给取了出来,底下依旧有一份木叶团子店的三彩丸子。

    鼬先吃了一串三彩丸子,他品味着其中的甜味。

    他现在已经能够品尝到甘甜了。

    因为他要见到佐助了,也要解脱了。

    该做的事,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

    剩下的,就交给老天了。

    另一边。

    佐助和水月等人安静持筷,津津有味的进食。

    为与鼬的决战填饱能量。

    水月还是一味的感慨:“佐助,宇智波家的忍猫做饭没想到这么细腻,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妈妈。”

    美琴似乎知道了佐助有伙伴这件事,为佐助准备的饭菜是4人份的。

    香燐夹了一块肉堵住水月的嘴:“吃你的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等佐助吃好之后,就站了起来,一脸老实相的重吾最后收拾他们吃剩下的残渣。

    避免污染环境。

    香燐看向佐助,眸子中露出一丝担忧:“佐助,你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啊!”

    佐助只是冷淡的说道:“我必须去。”

    在大蛇丸的基地里,三年光阴,佐助几乎没有片刻松懈。

    大蛇丸是一条毒蛇,就算是住的地方也是地底洞窟,常年不见日光。

    佐助每天都要在坚硬冰冷的石地上锻炼,挥剑、结印、反复催动雷遁,直到手臂发麻,身体站不起来。

    白日里是无休止的对战,和大蛇丸的实验体、基地的护卫厮杀。

    深夜佐助也在借助大蛇丸的情报力量,收集着有关鼬的一切,包括他的每一次战斗。

    修炼很辛苦,一个人的坚持到底有多难?

    好在佐助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母亲关心。

    比一出生就死了全家的鸣人好多了,比鼬这个杀了双亲的畜生好多了。

    我有妈妈的饭吃,你有吗?

    你个畜生,妈妈是不会给你做饭的。

    有时候佐助会产生懈怠。

    但下一秒脑海就会闪过鼬的模样,灭族之夜。

    复仇的执念就会重新撑起佐助快要垮掉的身躯。

    三年,就在这样没日没夜、近乎自虐的苦修之中,一点点熬了过去。

    这三年里,佐助没日没夜的苦修。

    佐助自以为三年苦修、吞了大蛇丸,已经攒下足以斩杀鼬的力量。

    可两人之间的鸿沟,远比他想象得更深。

    哪怕是佐助的队友们也不认为佐助在对上鼬后会有胜算。

    佐助有三勾玉写轮眼,依仗天之咒印、还有雷遁·麒麟这一招孤注一掷的杀招。

    鼬明面上的牌底,万花筒写轮眼,月读、天照、幻术、体术、忍术、暗器,每一样都是顶级忍者的水准。

    更何况鼬很可能还隐藏着极为强大的招式。

    不是佐助不够强,是鼬的层次,和佐助本就不在同一阶。

    可是佐助必须要去。

    前进的道路上遇上了鬼鲛,鬼鲛只让佐助一个人过去。

    其他人,香燐、水月、还有重吾都被阻挡在外。

    ……

    这座宇智波旧据点,依山开凿,大半藏在山腹深处。

    厚重的原生岩壁构成穹顶与四壁,岩石上留着当年开凿时斧凿的痕迹。

    空气潮湿沉闷,没有天光透入,只有零星残留的旧火把,在黑暗中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晕。

    在一个空旷的石室中,这里是以前宇智波一族人的议事处。

    旧日的族徽刻在岩壁正中。

    鼬已经等到了佐助。

    鼬站在石室较远的一侧,身形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单薄。

    久病侵蚀之下,他的肩背瘦削,唇色泛着苍白。

    鼬没有摆出战斗起手式,只是静静立在阴影边缘。

    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喜怒不形于色,让佐助看不清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还是没有正视他这个复仇者?

    鼬看着佐助。

    16岁的佐助长得很是俊美,宇智波一族的优秀基因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鼬像父亲,而佐助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如果换上一层女装的话,不得把鸣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可是他眼底的恨意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滴水声骤然清晰。

    偌大的山腹石室,兄弟二人遥遥对峙。

    岩壁圈住黑暗,两道猩红的瞳光遥遥相撞。

    没有多余的话语,山岩为证,兄弟之战,一触即发。

    ……

    云间天雷,化雷遁麒麟。

    须佐能乎,赤影横亘,御其雷威。

    八岐大蛇出,八首蟠噬。须佐举十拳剑,斩诸蛇首。

    最终——鼬倚断垣,病力尽矣,抚佐助额,莞尔而逝。

    鼬倒在佐助的面前。

    他最后用手指点了一下佐助的额头,像是对佐助说着不能陪他的抱歉。

    随即浑身的力气尽数流干,长久被病痛、谎言、罪孽重压的身躯,终于再撑不住。

    他倒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墙壁面前。

    脸上没有厮杀后的戾气,只有一层浅浅的、近乎圆满的笑意。

    那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鼬他不应该是带着悔恨去世的吗?

    他怎么能带着笑意呢?

    他死了都要嘲笑我吗?

    佐助靠墙僵立,心中满是困惑,眸子中满是迷茫。

    三年日夜灼烧他的恨意,在鼬倒下的瞬间轰然崩塌。

    预想里复仇的快意一丝都没有,巨大的空洞裹挟着迷茫将他吞没。

    这让佐助想起了卡卡西所说的话,复仇其实并没有什么快感。

    不,绝对有,这可是杀死了他全家的畜生,压了三年的痛恨在此刻彻底爆发怎么会没有快感呢?

    可是佐助却得不到什么快感。

    他的心中唯有空虚。

    佐助赢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赢来了什么。

    鼬死在宇智波旧日据点之外的断墙下,死在仅存的弟弟面前。

    这一面斑驳石墙,见过宇智波的兴盛,见证一族的热血与骄傲,如今又亲眼目送宇智波仅剩的一人归于沉寂。

    整个族群,曾经盛极一时的优秀一族。

    到最后,只剩下这样一场兄弟相残的厮杀,以兄长的死亡落幕。

    佐助抬头望了一眼雾沉沉的天空,正在下着雨。

    老天也在哭泣吗?

    这就是我们宇智波逃不开的悲剧吗?

    亲人必须刀刃相向!

    一阵沉意袭来,佐助的身体也到了高度负荷之中。

    他再也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就倒在鼬的旁边。

    冷雨绵绵,细密的雨丝自天幕垂落,打湿佐助与鼬的发丝与衣袍。

    鼬早已气息断绝,唇角还凝着那一缕释然的笑意。

    佐助侧躺在旁,眼睛还睁着,只是早已没有了聚焦。

    雨水冲刷着石墙与泥土,周遭再无兵刃交击。

    雷火轰鸣之声。一死一昏,兄弟二人静静卧在雨里。

    没有言语,没有争执,只余下漫开的孤寂,无尽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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