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 第45章 齐泰吐血

第45章 齐泰吐血

    金陵城。

    盛府门外。

    “砰!砰!砰!”

    沉重的黄铜门环被砸得哐哐作响,连黑漆大门上的金钉都跟着发颤。

    齐泰站在台阶上。

    十几个兵部差役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后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这位已经彻底疯魔的辅政大臣。

    “盛庸!”

    齐泰双手死死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燕贼都要打过江了!大明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你还要缩在里面装死到什么时候!”

    吼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齐泰就像条甩不掉的疯狗,死死咬在盛府的门口。

    他的嗓子早就劈了叉,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破砂纸上干磨,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往外渗着血腥味。

    “出来接旨!”

    齐泰把手里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狠狠怼在门缝上。

    “老夫求你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墙之隔。

    盛府内院。

    盛庸穿着一件宽松的粗布短打,稳稳当当地坐在石凳上。

    他的右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哪还有半点缠着血纱布的凄惨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大铁剪子。

    正半眯着眼睛,盯着石桌上那盆长得有些杂乱的松柏盆景。

    “咔嚓。”

    剪刀合拢。

    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被清脆地剪断,掉在石桌上。

    外头齐泰那撕心裂肺的叫骂声和砸门声,一声高过一声地翻过院墙砸进来。

    盛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吹了吹盆景上的碎叶子,眼神专注得好像这全天下的事,都没他修剪这盆松柏来得重要。

    “咔嚓。”

    又是一剪子。

    “老爷。”

    老管家弓着腰走过来,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齐尚书在外头守了三天了,这要是死在咱家门口……”

    盛庸放下铁剪子。

    他端起旁边的紫砂茶壶,对着壶嘴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

    “死就死呗。”

    盛庸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茶香。

    “这帮酸儒,早就该死了。”

    他重新拿起剪子。

    “让他嚎。”

    “等他嚎够了,燕王的马蹄子也就该到金陵城下了。”

    ……

    长江江面。

    秋风卷起白浪。

    成百上千艘挂着黑色“燕”字王旗的运兵船,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从江北破浪而来。

    江防重地。

    南军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

    这本是大明朝最后一道天险!

    可是。

    当那面代表着燕王的巨大旗帜出现在江面尽头时。

    南军水师的主将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那漫无边际的钢铁洪流,连刀都没拔。

    “降帆!”

    主将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喊。

    “让出航道!”

    “全军舰船靠岸抛锚!”

    没法打。

    几十万主力都在北方被打成了飞灰,现在指望他们这几艘破船去挡朱棣的几十万虎狼之师?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江面上的南军战船齐刷刷地降下了风帆,乖巧得像一群绵羊,主动退到了两岸的浅滩。

    巨大的燕军运兵船畅通无阻。

    战船靠岸。

    一块块沉重的跳板狠狠砸在金陵城外的南岸泥地上。

    “踏!踏!踏!”

    燕山铁骑连人带马,从跳板上鱼贯而下。

    应天府城外。

    数百门沉甸甸的红衣大炮被战马拖拽着,在城外的土坡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了金陵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骑兵方阵如林。

    雁翎刀出鞘。

    杀气直冲九霄!

    金陵城头。

    守城的南军士卒看着底下那宛如地狱魔神般的大军,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当啷。”

    一名年轻士卒双手一抖,长矛直接掉在了城砖上。

    紧接着。

    “当啷!当啷啷!”

    接二连三的兵器掉落声在城墙上响起,根本拿捏不稳。

    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绝望。

    兵临城下!

    ……

    盛府门前。

    齐泰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他嗓子哑了。

    身子顺着门口的石狮子滑瘫在地,绝望地看着紧闭地大门。

    就在此时。

    远处一骑快马疯了似的顺着长街狂奔而来!

    “报——!”

    骑兵连滚带爬地摔在齐泰面前。

    “齐大人!”

    “燕军渡江了!水师不战而降!”

    “燕王的数百门大炮,已经对准了金陵城墙啊!”

    齐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齐泰万念俱灰的这一刹那。

    “嘎吱——”

    那两扇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盛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缓缓向内敞开。

    齐泰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大门内。

    盛庸大步跨出门槛。

    右腿走得比谁都稳当!

    更要命的是,他换上了一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山文甲,腰间挂着沉甸甸的军中佩刀!

    满身铁血肃杀之气!

    “盛庸!”

    齐泰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向盛庸的铠甲护心镜。

    “你终于肯出来了!”

    “快!接下帅印!”

    “拿着这道圣旨,去接管京大营!”

    “带着城里的兵马杀出去!跟朱老四那个乱臣贼子拼了!”

    盛庸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犹如疯狗一般的齐泰。

    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起开!”

    盛庸单手猛地一挥。

    那粗壮的手臂带着铠甲的重量,直接将齐泰庞大的身躯推得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台阶上。

    齐泰愣住了。

    “盛庸!你干什么!你敢抗旨!”

    盛庸冷笑了一声。

    他根本没去接齐泰掉在地上的那卷圣旨。

    而是反手伸进贴身的胸甲内侧。

    猛地掏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一把扯开系绳!

    “齐泰!你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

    盛庸单手猛地展开卷轴,明黄色的绢帛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大行皇帝,建文帝留下的遗旨!”

    遗旨!

    这两个字一出。

    齐泰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你……你胡说什么……”

    盛庸根本不搭理他,声若洪钟,朗声宣读。

    “大行皇帝遗诏!”

    “命宿将盛庸,掌管京师大营兵马!”

    “若燕军势大,不可力敌,绝不可出城迎战!绝不可伤我大明将士性命!”

    盛庸咬着牙,把最后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齐泰的脑子里。

    “若燕王进京。”

    “命盛庸控制京城,将京师大营兵马,完好无损——交于燕王!”

    轰!

    这几句话。

    就像是几千斤的攻城锤,结结实实地砸碎了齐泰的脑壳!

    齐泰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先帝留下的遗旨!

    不让打!

    让直接交兵权!

    建文帝临死前,到底留了多少底牌!

    宁可把江山让给朱棣,也要保住这大明朝最后的京营家底!

    “不……不可能……”

    齐泰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抓。

    “假的!全都是假的!”

    “先帝怎么可能把江山拱手送给燕贼!”

    盛庸一把收起遗旨,冷冷地俯视着他。

    “燕王是太祖的亲骨肉,是朱家的人。”

    “先帝把兵马交给他,那叫物归原主。”

    盛庸抬起一脚,将地上那卷太后新下的圣旨直接踢进了烂泥里。

    “难道要跟着你这个乱臣贼子,把大明朝最后一点元气全拼光吗!”

    “齐泰,你的戏,唱到头了!”

    “噗——!”

    急怒攻心,加上这几天的透支。

    齐泰一口淤血喷出!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输了。

    输得一干二净。

    大明朝廷的江南文官集团。

    输了!

    盛庸看都没看地上的齐泰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长街尽头。

    “牵马来!”

    盛庸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刀。

    “去京大营!”

    “迎燕王入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