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珩蹙眉起身,脸色没有变化,但周身的低气压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滚。”薄唇吐出一个字。
经理满头大汗的跑过来道歉,顾珒珩压根不理会。
他拿起桌面的手机拨通了周齐的电话。
“送一整套女士衣服到CBD商圈的米其林餐厅。尺码34C,腰围58。”
他报尺码的速度极快,连停顿都没有。
楚知妗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绯红。
他怎么对她的尺码这么清楚?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
“周齐很快过来,你先去休息室等。”顾珒珩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进餐厅二楼的VIP休息室。
休息室里空间不大,灯光明亮。
楚知妗脱下弄脏的披肩,只剩真丝长裙贴在身上,黏腻的;厉害。
约莫十来分钟,周齐敲门,在门口递进来一个精致的购物袋。
顾珒珩接过袋子关上门,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去换吧。”
楚知妗拿着袋子走进里面的更衣室隔间,也不矫情,直接换下了身上黏腻的裙子
可在换上新衣服时,她遇到了难题——背后的拉链竟然卡住了真丝布料,怎么也拉不动。
“需要帮忙吗?”
许久,外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不用,拉链卡住了,很快就好。”
楚知妗声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顾珒珩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乌木佛手柑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更衣室。
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变的逼仄拥挤。
他站在她背后,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她光洁的脊背,引起她一阵战栗。
“别动。”他的嗓音哑的厉害,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
拉链被他一点点拉上,真丝长裙完美贴合着她玲珑的曲线。
楚知妗突然觉得后背一热,下意识伸手按住,是他作乱的大手。
男人被制住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滚烫的唇紧接着贴上,印在她的蝴蝶骨上,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顾珒珩......”她惊呼出声,双手被迫抵着前面的试衣镜。
镜子里,男人的黑眸中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青欲,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将她翻转过来,将人抵在微凉的试衣镜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夹杂着这几天积压的挫败和渴望,显得有些急迫。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楚知妗被他亲的呼吸紊乱,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铁臂般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一簇簇火苗一般。
楚知妗的理智一点点崩塌,身体本能的迎合他的触碰。
就在事态即将失控之际,顾珒珩猛地停住动作,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极力克制着体内翻涌的欲念。
“换衣服。”他咬着牙,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旋即,他松开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走出更衣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是想要她,但不是这里......
楚知妗脸色绯红的靠在穿衣镜上,不自觉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平复下心情换好衣服走出去时,顾珒珩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手上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听到动静,他随手将烟放到一旁的垃圾桶上,转过身。
“走吧。”
他揽着她的纤腰,并排走出餐厅。
刚走出门,楚知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盛清柠”的名字。
楚知妗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夹杂着盛清柠拔高的嗓门。
“知妗!本小姐回国了!”
楚知妗将手机拿远了些,“怎么突然回来了?”
“追男人太要命了,我得喘口气。”盛清柠在那头大吐苦水,“明晚我在维多利亚会所办了个局,联络联络感情,你必须到场!”
“......好。”
挂断电话,一阵夜风吹过,卷着夏日的燥热。
顾珒珩站在半步开外,单手插兜,“盛清柠?”
“嗯。”楚知妗将手机收起,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挡板升起,隔绝了前排周齐的视线。
顾珒珩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右腕上的佛珠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身侧女人的侧脸上。
他抬起手想触碰她垂在肩头的长发,指尖停在半空,最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缓缓握成拳。
......
第二日傍晚,维多利亚会所。
带泳池的露天顶层被整个包下,香槟塔折射着奢靡的光。
楚知妗穿了件极简的紫色挂脖长裙,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和圆润的锁骨,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却压住了全场的浮躁。
盛清柠一身高定亮片短裙,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脸上的妆容精致张扬,只是眼底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盛大小姐这审美真是越来越降级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
王曼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穿着件惹火的红色的深V礼服,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她挑剔地将盛清柠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最后落在旁边的楚知妗身上,冷哼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圈子里带,也不嫌掉价。”
盛清柠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直接将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
“我带谁玩轮得到你插嘴?”盛清柠双手环胸,下巴微扬,“总比某些人强,成天惦记着别人的男人,上赶着倒贴都没人要。”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王曼的痛脚。
王曼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反击。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死皮赖脸追着秦少跑到国外,结果呢?人家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会给我们女人丢人现眼!”
盛清柠呼吸一滞,脸色煞白。
“你找死!”
秦旭白是她不可言说的逆鳞,她端起吧台上的冰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了王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