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敏贡城堡一楼大厅里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窗户没有关,江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长桌桌面的纹路微微反光。
王明昊坐在桌首,柳如丝、金副官、萍萍三人站在桌对面。
王明昊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刚泛白,江面上还有一层薄雾未散。
“你们三个是独立团的经营核心,是我最信任的部属,也拥有绝对的忠诚。”
“今天之后,整个远征军特别独立团就要依靠你们三人去经营。”
“经营得好,以后,如丝就是整个缅北的王。”
“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这里就是王家传承与繁衍之地。”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请放心,我的主人!”柳如丝郑重无比地单膝跪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金副官和萍萍也跟着跪下。
“很好,很有精神!”王明昊伸手虚虚一抬,无形的力量就把人扶起。
“我会在附近多留两天,不会立刻走。”
“但我也不会多做逗留,这座城堡是你们的起点,我能做的就到这里。”
“城墙、护城河、主楼、防御设施,都已经齐了。”
“剩下的事情,营房怎么搭、码头怎么修、外围农田怎么开、哨位怎么布,全部由你们自己完成。”
“如您所愿!”柳如丝点头说道。
“远征军内部有几个不稳定因素,之前我已经处理过了。”王明昊又说道:
“独立团内有红党的人,这一点不用去担心什么,你们正常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但平日里,该有的谨慎也不能少。”
“身边的人,只有那些死士值得信任。”
“剩下的那些,并不会对远征军构成任何威胁,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金副官,多帮衬一下。”
“是,主人!”金副官连忙答应道。
“你们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情。”王明昊说道:“我会在暗中盯上一段时间。”
“等你们营地运转正常之后,我会去最近的城市一趟。”
“我留下来的物资确实不少,但坐吃山空也长久不了。”
“我会帮你们打通一条生意渠道。”
说到这里,王明昊把手一抬。
谢若林突然就出现在了旁边。
“老谢。”
“少爷。”谢若林连忙行礼。
“回头我会到附近的城市帮你们打通一趟生意渠道。”王明昊说道:
“这方面,还要你来经营。”
“请少爷放心,做买卖我是专业的。”谢若林连忙说道。
“行,回头你跟我走一趟。”王明昊点了点头。
“是!”
“如丝,相关的物资、设备还有工具我都放进了几处仓库之中。”王明昊继续说道:
“剩下的事情,就得看你们自己得了。”
“是,少爷!”
“那就这样,先去把人放出来。”王明昊说完转身朝着城堡外面走去。
在走出城堡那高大的大门后,王明昊一个闪身就带着谢若林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王明昊传音后,把手一挥。
之前被收起来的远征军特别独立团的人马还有车辆就出现在了城墙与城堡之间的空地之上。
五百多人连同车辆和物资凭空出现。
车辆和物资倒没什么。
车子王明昊提前就熄了火,物资也不会有任何的情报。
但那些独立团的士兵,还没从恍惚中完全缓过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钉住了脚步。
这是在哪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吧,不是所有人。
那些死士就完全不惊讶,反倒是第一时间开始列队。
“集合!”
“快快快!”
这段时间的训练,让新兵们有了一些下意识的反应。
连忙开始集合列队。
柳如丝一身军装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自己的兵。
五百多人,多吗?
真不多。
说是独立团,其实这五百多人也就一个营的满编。
甚至连独立营都比不了。
但要说不多,就独立团的武装力量,特别是死士的作战能力。
放在缅北这种地方,绝对的精锐。
真要开起仗来,当地的军事力量还真搞不定。
除非用人数堆。
“立正!”
列好队的士兵们本能地立正。
柳如丝看了大家一眼。
“稍息!”
士兵们的反应不算整齐,但还不错。
“你们没有看错。”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在缅北的腹地。”
“至于怎么来的,你们不需要知道。”
“只要知道,独立团并不是某些人嘴里的笑话!”
“我们既然在这里打开局面,打出一片事业。”
“我能承诺得不多。”
“一,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二,日常生活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三,有功必奖,有过必罚!”
“四,就算死了,你们的抚恤金也必然会送到你们指定的人手里。”
“五,受伤的人必然会得到治疗。”
“六,残废的人,也会有合适你的工作,让你能衣食无忧。”
“七,等发展起来,想要成家的,我会安排发老婆。”
“八,每个月一号,军饷足额发放,绝不拖拉。”
“当然,除了这些好处,如果有人违反了军规,我也必将会严惩不贷!”
“至于人手,后续自然会源源不断地补充。”
“现在我们还只是一个营的兵力,等独立团真的名副其实时,我希望你们都能成为军官!”
柳如丝的话,很快就让震惊的同时还有些忐忑的士兵们热血沸腾起来。
开什么玩笑,当兵图什么?
还不就是图一日三餐能吃饱,每个月有军饷可以拿。
伤了能治疗,残了死了能有抚恤。
这段时间,独立团的伙食是怎么样的,大家已经用嘴和胃亲身体验过了。
安家费和第一个月的军饷也都给过了。
没人会觉得柳如丝说话不算数,最起码现在不会。
至于以后,自然得看刚刚说得这些能不能落到实处。
“金副官。”
“属下在!”
“安排大家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该卸货卸货,该安营扎寨就安营扎寨。”
“今天就不要安排什么特别的工作了,让大家先适应一下,明天再开始。”
“是!”
很快,金副官就接管了指挥权。
一个营分成了三个连,然后各自负责一件事情。
一连去熟悉附近的环境同时警戒和巡逻。
二连开始卸货,并对城墙内的环境进行熟悉。
三连则开始在空地上安营扎寨。
至于城堡内部,暂时没有安排人进去。
等一连顺着城门的甬道走出去,好家伙,除了死士,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看傻了。
护城河、吊桥,这些都还没什么。
可远处的伊洛瓦底江,还是很有点视觉冲击力的。
远处的江面很宽,水流缓缓地朝南流去,水色浑浊,带着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
江岸上全是陌生的植被,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有新兵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是深褐色的,踩上去比佛海的土软。
有老兵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脊线,轮廓跟国内的不太一样。
一连连长最先反应过来,他蹲下去摸了一把地面,站起来,没有说话。
他把手心的土搓掉,转头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然后回头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别愣着,继续巡逻!”
可依旧有老兵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从城墙扫到护城河,又从护城河扫到远处的江面。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鞋底还沾着佛海那边的红土。
现在已经跟脚下的深褐色泥土混在一起,但颜色完全不一样。
所有没被洗脑的人,都在震惊于一件事情。
如果这里真得是缅北,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从佛海县横跨几百公里跑到这里来的?
总不能是飞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