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时间管理局和斯蒂夫的威胁暂时解除后,皮特罗也不需要再执行暗中保护的任务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龙国这边,有时会去欧洲或纽约做点自由职业者的工作。
其实更像是漫无目的,随便走走停停的旅行。
但不管他去了多远的地方,只要林默发消息或者旺达打一个电话过去,他都会在当天或第二天出现在别墅附近。
托尼来的次数不算频繁,但每个月至少会有那么一两次。
他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套新的玩具,有时候是一台给别墅升级的智能设备,
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是过来坐在客厅里喝两杯酒,聊一些关于能量转换效率或者材料科学的闲话。
林默听不懂他说的那些复杂术语,但他会耐心听完。
在托尼说完后,林默才对他问道。
“托尼,你现在还会出现焦虑吗?”
这个问题一出,托尼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说道。
“好多了,以前总觉得下一个威胁随时会来,现在感觉那个威胁清单已经划掉了大部分条目。”
林默那天晚上没再问更多,他端着自己的杯子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球赛,
托尼坐在他旁边偶尔喝一口酒,客厅里的灯光暖洋洋的,画面在电视屏幕上跳动,
画面切换的频率很快,但没有人特别在意内容。
之后又过了大概一周,陈部长联系了林默。
电话很短,对话的内容是神矛局收到了一份国际层面的正式文件,内容是联合国方面通过了一个新的决议案。
决定将复仇者联盟正式注册为一个跨国的维和组织,不在隶属于神盾局,直接对联合国负责。
陈部长对林默说。“你作为原神矛局的副局长,在文件上被列为了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他们希望你能出席下一次的联合国会议,确认一下注册手续。”
林默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也没报名啊?他们就把我写上了?”
“你的名字在神盾局和神矛局的档案里都有记录,联合国那边做决议的时候翻了一下全球安全相关的人员档案,你的名字是自动跳出来的。”
“好吧!什么时候?”
“下周三,地点在维也纳。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护照和签证,你按时到场就行。”
“行!到时候我会准时参加。”
电话挂断,林默靠在阳台上继续抽完了那根烟。
他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正在跑来跑去的小糖糖,又看了一眼婴儿房窗户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把烟头按进了阳台上的小铁罐里。
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三这天。
林默穿着一件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站在维也纳联合国会议中心二楼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缓慢下沉的太阳。
玻璃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远处有教堂的尖顶和市政厅的圆顶在暮色中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林默身后的会议室门开着,里面有人在交谈,有人在调整麦克风的高度,有人在翻动纸质的议程文件。
有人走到他旁边停下来,也看向窗外。
托尼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习惯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种场合就不太适合我。”林默说。
托尼喝了一口咖啡。“慢慢习惯就好,以后这种会议不会少。你现在的身份是全球安全领域的核心战力之一,每次有新的威胁出现,联合国都会找你。你不能每次都让别人替你出席。”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应付完这次会议。”林默转过身说道。
他走回会议室,在贴着“林默”名牌的座位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本多语种的会议手册,他翻了几页,内容是议程和时间安排,字印得很密。
他合上手册放在一边,抬头看了看周围坐在长桌两侧的面孔。
托尼坐在他左手边,旺达坐在他右手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对面坐着几个神矛局和神盾局的代表,都是熟悉的面孔。
其中就包括班纳和鹰眼,当然还有那个蚁人。
索尔不在,他之前通过彩虹桥从阿斯加德废墟抵达地球,留在北欧的一个小型神庙遗址暂居。
没有出席这种场合。
坐在长桌顶端的那位白发女士敲了敲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她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出来,在会议室里形成一圈清晰的回响。
“会议即将开始,请各位将手机调至静音。我们今天的议题是复仇者联盟的正式注册及相关后续安排。所有成员需要在会议结束后签署一份确认文件,确认你们接受联合国宪章框架下的行动准则……”
林默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桌面上移开,穿过窗户看向了远方。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在维也纳的夜幕中铺展开来,就像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那样安静。
没有外星人飞船从云层后钻出来,没有绿色的怪物在街道上砸车,没有金色的传送门在楼宇之间打开,没有黑色的浓雾从地平线上升起。
对于会议上所说的那些事,林默根本就不关心。
要不是因为不想让陈部长他们为难,林默都不会来参加这个会议。
此时会议桌上传来了后排的代表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和打字声,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茶杯里添加热水。
会议还在继续。
林默听着那些声音,双脚在桌子下面伸直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目光回到主席台的方向,继续听那份关于章程和条款的冗长宣读。
桌子对面的旺达放下手机,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主席台,手里的笔正在本子上画一些看不出含义的简单线条。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把桌面上摊开的那份会议手册的封面照得微微发亮。
风吹进窗户开着的缝隙中,带着街上的声音。林默端起面前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