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胸口一阵闷痛，有些喘不过气。
“嘶……”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
头顶极高处有一小圈天光漏下来，勉强能照亮周围的岩壁。
四面都是湿滑的石头，往上不知多高才能到地面。
他躺在一片碎石地上，后背硌得生疼，后脑勺更是传来一阵阵刺痛，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磕在了石头上。
他试着吸了口气，胸口那股闷痛更重了。
低头一看，燕清凝正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月白色的骑装上沾满了碎石和泥渍。
霜华蜷在他身侧，小脸贴着他的胳膊，昏得正沉，两只小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江寻脑袋一阵发晕，抬起手想揉一揉后脑勺，却发现手臂软得像是被人抽了筋骨。
脱力太严重了，连握拳都觉得费劲。
他勉强抬起手推了推燕清凝的肩膀。
“小姐？”
没反应。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江寻抽出一只手撑在碎石地上，咬着牙翻了个身，把燕清凝从身上轻轻挪到旁边的平地上。
她的身体很凉，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
江寻凑近了看她，那张脸上沾了几道泥印，眉心微微皱着。
“小姐。”江寻又轻轻推了她一下，“你醒醒。”
他咽了口唾沫。
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滑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又飞快地移开。
江寻目光又落到一旁昏迷的霜华身上。
霜华蜷成一小团，呼吸平稳，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没有要醒的样子。
他放下心来。
江寻神使鬼差的抬手摸向燕清凝的脸颊，莹白光洁，温润细腻，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粗糙的地方。
“好滑。”
江寻自从见到她第一眼时，就有这个冲动了。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他抬头看向四周，哪怕知道没人，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也许这就是做坏事时必有的动作。
江寻的手在燕清凝的脸上轻轻游走，从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线，最后拇指停在她的唇角。
这张脸简直不像凡人。
好似天上风华飘渺的仙子，清冷绝世，不染尘嚣。
如果是平日，这等仙姿的美人儿，绝对是不容触碰的。
稍微投去一点肮脏的念头，都是对她的玷污。
可现在却任由他亵玩。
江寻又往下看了看，因为是骑装，将她的身姿勾勒的十分清晰。
他不由轻念一句，“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心中的欲念再也压不住。
江寻俯身吻了上去。
燕清凝的嘴唇柔软冰凉，带着一股极淡的清甜，像是山泉在舌尖化开。
他试着探出舌尖，想撬开那两排皓齿探入更深处。
却在碰到她齿尖的瞬间感觉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江寻猛地退开，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退到离燕清凝三尺远的地方，后背撞在岩壁上，冰凉的石壁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燕清凝依旧躺在那片碎石地上，呼吸平稳，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江寻紧张的盯着她。
他盯着燕清凝看了很久，确认她确实没有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嗬…嗬……”
江寻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好险！”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人面兽心的坏种。”
趁人之危占小姐便宜，这要是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虽说他已经有了灵力在身，是个正经的修士，但面对燕家那庞大的势力还是不够看。
必须要学会隐忍。
他是注定要成尊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美色早早殒命。
在江寻看来，自己贵为魔尊转世，日后成就必定超越凡世。
只要潜心等待记忆恢复。
他就再也不用这样唯唯诺诺，担惊受怕了。
江寻睁开眼，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燕清凝，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心中欲念再次升起。
还想再来一次。
他按下这个念头，不能再待在燕清凝旁边了，刚才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江寻扶着岩壁站起来，开始在四周摸索有没有逃生的路。
这片天坑底部约莫有一个院子那么大，四面都是湿滑的岩壁，长满了青苔，手按上去能陷进半指深的苔泥里。
他试着往上爬了几步，脚下青苔一滑，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下来，手掌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一道血痕。
“可恶！”
他甩了甩手，绕着天坑底部走了一圈，每一面石壁都试了一遍，结果都一样。
单靠攀爬根本出不去。
天坑中央有一处小水潭，潭水幽蓝，深不见底。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江寻靠着石壁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再施展体内的灵力。
但现在无论他怎么调动，那股力量都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
他试了好几次，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时间过去许久，燕清凝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江寻又鬼使神差的坐回在燕清凝的身侧，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最后一次。”
江寻伸出手，把那几缕碎发轻轻拨到一边。
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他的手停了一下。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清甜微凉。
他慢慢靠近，呼吸拂在她的脸上，越来越近。
燕清凝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猝然睁开了。
“你想做什么？”燕清凝冷冷开口，疑惑问道。
江寻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硬是没露出什么破绽。
他直起身子，语气平稳，“我只是想叫醒小姐。”
燕清凝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是吗？”
燕清凝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手摸着后脑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应该是掉到一个天坑里了。”江寻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压下去的紧张。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而后把和护卫们走散，脚下地面塌陷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燕清凝的脸，就怕她看出刚刚的端倪。
但燕清凝只是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
“有出去的办法吗？”
江寻摇了摇头说道：
“我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他说着把自己磨破的手掌摊开给她看，“石壁太滑，爬不上去。”
燕清凝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江寻的身子一下子就绷紧起来了，后背的肌肉硬得像块铁板。
他忐忑开口：“怎么了小姐？”
如果燕清凝发现了，他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江寻盯着她那只手，呼吸都慢了半拍，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