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世界的交易中，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是延续了上百年的基本规矩。
伊芙琳这一嗓子直接把总价从两千亿美金抬到了三千亿，哪怕最后折中成交，他们九家也能凭空多赚五百亿美金。
陆明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账面情况。
云梦市完成行政区划调整后，常住人口突破四百二十万，系统升到二点五版本，每天固定往离岸迷雾资金池里注入四点二亿美金。
这笔钱听着吓人，真要花起来，到处都是吞金的无底洞。
他每天雷打不动要拿出二点五亿美金，动用系统的战略资产优先购买权，去吃进台积电百分之零点零一的真实流通股。
这笔钱是钉死的，一分都不能动。
剩下的只有一点七亿美金。
这点钱看着不少，半个月后就要在南海交接的那支舰队，四艘三千吨级巡逻舰、一艘大型驱逐舰、一艘综合补给船和一艘医疗船，外加六百名特种水兵的日常吃喝、燃油补给、弹药维护，全得从这笔流动资金里往外掏。
前面买苹果百分之一的股份，五百亿美金已经把近期的流水占去了一大块。
现在再吞下这百分之四的股份，又是两千亿美金的窟窿。
好在跨国大宗股权交割从来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菜市场买卖。
从签署意向书，到法务尽职调查，再到过户交割、分期打款，中间至少能拉长到半年甚至一年以上，特别是这么大的规模。
只要把时间战线拉长，他完全周转得开，中间人口还能增加呢，苹果的研发中心落地，那上下游企业纷至沓来。
所以这点来说，钱是不缺的。
可这群华尔街的老钱居然想趁机咬下他一千亿美金的肉。
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虽说确实是系统白给的，但那也是云梦市四百二十万老百姓凑出来的人头费，凭什么白送给这帮跨洋过来的吸血鬼。
陆明看向伊芙琳：“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啊。千亿级别的美金，从伊芙琳女士嘴里说出来，跟在菜市场买颗大白菜没什么两样。”
伊芙琳扬起下巴：“陆先生既然要坐上苹果第三大股东的位置，自然要付出相匹配的代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筹码，从来不打折。”
“不打折？”陆明笑了，“你知道这一千亿美金够买多少东西吗？”
“老毛子家里压箱底的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能装十六枚布拉瓦洲际弹道导弹。这玩意儿作价十亿美金一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张嘴要的这一千亿美金，整整可以买上一百艘。一百艘战略核潜艇排成一排开过去，够把你们整个欧洲来来回回犁上一遍！”
众人懵了，账还能这么算的？
这群人平时在曼哈顿里玩的是数字游戏，几百亿上千亿的资金在电脑屏幕上就是一串跳动的字符。
可陆明直接把这串字符换算成了一百艘战略核潜艇，还顺带提了一嘴把欧洲犁上一遍。
联想到陆明刚刚在霍尔木兹海峡吃了亏，转头就自己搞了一支带垂发系统的护卫舰队，在场没人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这年轻人是真的有渠道、有胆子去买重武器的。
伊芙琳的脸色很难看，冷声说道：“陆先生，现在是商业谈判，请不要上升高度，更不要用这种军事词汇来威胁我们。我们就事论事，漫天要价本来就是谈判的一部分，你如果不同意我的提议，完全可以还价啊。”
陆明笑了：“还价是吧？行，那我就还个价。”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百分之四的股份，我出1900亿美金。”
在场众人全部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按苹果现在的五万亿市值折算，百分之四的平价是两千亿美金，伊芙琳要三千亿，正常人还价不是应该在两千亿到三千亿之间拉扯吗？
怎么直接干到一千九百亿去了？
伊芙琳坐直了身体，柳眉倒竖：“不是……陆先生，这百分之四的股份市值本来就是两千亿，你出1900亿是什么意思？”
陆明抬起手，直接打断她的话：“1800亿。”
伊芙琳一怔，话卡在嗓子眼里。
陆明看着她：“你再说一句，再说我还往下降。”
伊芙琳嘴唇动了动，看着陆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九位掌控全球资本走向的巨头坐在椅子上，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先开口当出头鸟。
一句废话就是一百亿美金，这谁顶得住？
陆明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吭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意见，那就按这个价格出让股份。百分之四的核心股权，作价1800亿美金，分期交割。”
伊芙琳气得脸颊发白，咬着牙，又想开口理论。
坐在她旁边的马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伊芙琳的胳膊：“你可别说话了！”
伊芙琳一把甩开马克的手，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质问马克：“马克，你怎么回事？贝莱德在苹果的持仓比我们还重，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软弱？”
马克盯着她：“？你刚才不是很硬吗？结果是什么？上下嘴皮子一碰，白白丢了200亿美金！”
“大姐，那是200亿美金！你知道200亿美金够买什么了吗？按陆先生刚才的算法，那是20艘北风之神核潜艇，也够把你们欧洲从西到东犁上一遍了！”
先锋领航的理查德也在旁边黑着脸补了一句：“伊芙琳，你要是想展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骨气，可以自己把这200亿的差价补上，别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另外几家机构的代表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本来平价两千亿就能拿到的钱，被这个女人一通操作，硬生生蒸发了两百亿，平均算下来每家平白无故少赚二十多亿美金。
伊芙琳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膛一晃一晃，她转过头看向陆明，陆明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神情自若。
她咬紧牙关，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陆明见众人没有反对意见，取出九份股份出让意向书，放在桌上：
“这里一共有九份股份出让意向书……”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滴血，但考虑到未来苹果汽车落地后十五万亿美金的市值预期，这一百多亿的亏损倒也能在二级市场上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就在大卫准备去拿面前的文件时，陆明却突然伸手，从那摞文件夹里抽出了两份。
在九个人错愕的注视下，
刺啦——
陆明将那两份厚厚的意向书竖着撕成两半，叠在一起，又横着撕了一把，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全场众人再次懵了。
理查德瞠目结舌：“陆先生，你这是……”
陆明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刚才听伊芙琳女士说话，我突然想了想，区区百分之四的股份而已，1800亿美金的盘子，真不用劳烦你们九家一起凑，太碎了，以后开股东大会人多嘴杂也麻烦。”
他点了点桌面上剩下的七份文件：“7家就够了。”
“诸位，我去方便一下，两个半小时后我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