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剑修的尊重。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三十七米高的剑仙法身,轰然拔地而起。青莲剑气冲霄。
陆真也不含糊。
轰!
金光万丈。三十七米黄金战身撑开天地,手中长枪如怒龙出海。
两人同时动了。
唰!唰!
两道庞大的法身,竟在石台上凭空消失!
下一瞬,在擂台正中央轰然相撞。
铛!
气浪翻滚,坚硬的石台剧烈震颤,崩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缩地成寸!”
“苏师兄也踏入第五层次了!”
台下彻底炸了锅。
擂台上,剑气纵横。
苏长空的身法,配上那出尘的青莲剑意,简直如虎添翼。
一剑刺出,人已在数丈之外。再一剑,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落。飘逸,绝美,却招招致命。
陆真同样踩着缩地成寸。
可他手里拿的是枪。枪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却少了几分剑的轻灵。
嗤!嗤!嗤!
黄金战身上,被凌厉的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陆真给压制了。步步后退。
只能仗着黄金法身的坚固,硬抗那无孔不入的青莲剑气。
“太强了!”
“第五层次身法,加上这等剑意。苏师兄这实力,绝对有资格去争一争那‘雏龙榜’了!”
“雏龙榜啊……”有人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狂热。
那可是整个世界刊行的武道榜单!
不分国界,不分正邪。
神州武者、东瀛浪人、西洋的那些怪物,甚至连走异化武道路子的邪修,全都在列。
只看战力!只排四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一辈!
统共就两百个名额。
能上榜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怪物。
“太清宗那位张玄陵,三十出头,如今排在一百七十多位。咱们苏师兄,这次肯定也能上榜!”
“对!苏师兄这剑法,绝对有资格!”
广场上,群情激奋。
正北,白玉高台。
天剑峰山主激动的胡子都在抖。
“好!好啊!”
大长老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欣慰:“长空这孩子,悟性当真可怕。临阵观摩,竟能一举突破身法桎梏。”
宗主燕南天端着茶盏,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他看着台上那压着黄金战身打的白衣剑仙。
“下个月的雏龙榜更新。”
“我玄剑宗,也该有个名字挂在上面了。”
...
擂台上,剑气如霜。
嗤!嗤!
陆真的黄金战身步步后退,身上给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白痕。
苏长空的剑,太快,太密。
“差不多了。”陆真心中暗道。
单凭枪法招式,确实压不住这青莲剑意。
该用御剑术了。
不过,九幽飞剑不能动。
一来容易暴露底细,二来,以他如今的恐怖气血和精神力,九幽的材质已经有些承载不住这等威能了。
不用剑?那就御枪!
《御剑真解》乃心修法诀,以神御物,万法同源。
枪,亦可为剑!
轰!
陆真三十七米高的黄金战身,单臂抡圆,浑身气血如火山般喷发。
嗖——!
他竟把手中的长枪,如标枪一般,狠狠掷了出去!
这一幕,让偌大的演武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什么情况?”
“兵器都扔了?”
“这是自暴自弃,要认输了吗?”
无数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武者交锋,兵器离手乃是大忌!本就处在下风,连枪都丢了,还怎么打?
连苏长空都微微一愣。
他剑势不由缓了半拍,眉头微皱。
顾师弟这是何意?可就在长枪脱手的刹那。
陆真站在原地,眼眸中,神光暴涨!
《御剑真解》第二层次——神剑共鸣!
嗡——!
半空中,那杆原本去势将尽的长枪,骤然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恐怖嗡鸣。
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从枪身上轰然爆发。
宛如一条撕裂长空的金色怒龙,直扑苏长空。
那一抹流光,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眸,快到连视线都难以捕捉。
“不好!”
苏长空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
生死危机!
“青莲开!”
他三十七米剑仙法身气血燃烧到了极致。
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团幻影。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在擂台中央轰然绽放,层层叠叠的剑气,化作最坚固的壁垒。
铛——!!
金光巨枪狠狠撞在青莲之上。
火星四溅,气浪排空。
苏长空闷哼一声,法身剧烈震荡,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道流光!
“挡住了?”台下刚有人惊呼出声。
可陆真只是并指如剑,遥遥一指。
“去!”
轰!
半空中,那杆给弹开的金光巨枪,竟如臂使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折线。
速度,再次暴涨!
剑气雷音!
突破音障的恐怖爆鸣声,在擂台上空连环炸响。
轰!轰!轰!
金光化作漫天残影。
从四面八方,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疯狂攒射向那朵青莲。
根本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
铛!铛!咔嚓——!
仅仅三息。
那朵舞到极致的青莲,终于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连续轰击,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碎裂。
金光巨枪悬停。
枪尖,稳稳停在苏长空眉心前半寸。
凌厉的劲风,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苏长空法身散去,面色苍白。
他看着眼前悬停的长枪,又看了看远处负手而立的陆真,苦涩一笑。
“我输了。”
...
正北,白玉高台上。
“腾!”
姜立猛的站起身。
素白的裙摆带翻了面前的茶盏,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擂台上那杆悬停的金光巨枪,满是难以置信。
《御剑真解》!
这门心修法诀,正是她亲手赐给顾尘的。
“怎么可能?”这是《御剑真解》的第二层次!
这门法诀何等晦涩难懂?对精神力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点。
她自己天资卓绝,日夜苦修,把这门法诀修炼到第三层次,足足耗费了差不多五十年光阴!
可顾尘呢?
从拿到法诀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竟然就练成了第二层次,甚至能以枪代剑,施展出剑气雷音的恐怖杀招?
太不可思议!
...
居中的主位上。
这位法天境巅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世剑客,此刻眼底也是异色连连。
“以神御物?心修之法?”燕南天死死盯着陆真,心中震动。
他本以为顾尘只是仗着《明神武典》的霸道横冲直撞。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一心二用,体法双修?
一旁。大长老抚着花白胡须的手,猛的一僵。
右侧。狂刀峰赵阎、百花谷花弄影……
几位山主,此刻全都像泥塑木雕一般,呆坐在交椅上。
天剑峰山主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台下。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转头,看向居中的燕南天。
“宗主!”
“这样的话,第一名的奖励,岂不是要给这顾尘?”
他咬了咬牙,加重了语气。
“他可是修炼的《明神武典》啊!”
意思很明白。
太乙金髓何等珍贵,给一个修炼明神武典的人,纯粹是打水漂。不合适。
“天剑峰主这是何意?”
姜立立刻开口。她素白裙摆微动,清冷的目光直刺过去。
“大比规矩,胜者为王。怎么,天剑峰输了,连宗门定下的规矩都不认了?”
“你!”天剑峰山主面皮一涨,“我这是为宗门底蕴考虑!太乙金髓用在断头路上,岂不是白白浪费!”
“行了。”
燕南天抬了抬手,瞬间压下了高台上的争执。
他坐在交椅上,神色平淡。
“第一就是第一。”
“我玄剑宗立派数百年,靠的就是规矩。赢了,该给的赏赐,一分也不能少。”
天剑峰山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低下头。
“是。”
燕南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姜立。
“姜山主。”
“宗主。”姜立微微低头。
“这顾尘,是你听雪崖的人。天赋悟性,确实是顶尖。”燕南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大比之后,你去见见他。劝劝他。”
燕南天语气微沉。
“《明神武典》再霸道,终究是条末路。他若愿意废去这门功法,宗门便倾尽一切资源,全力培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