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老蒋这小子最近怕死的要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都甩不下来了。”韩旭无语摇摇头。
“那倒也是啊！换我，我也怕死啊！”橙子下意识看看自己的伤腿，好像又有点儿疼了。
“怎么了？疼了？”韩旭见橙子咬牙切齿的模样，赶忙问道。
“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橙子倒是足够硬气，反而扯开话题问道，“哎，对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李乐说你和老张去了一趟耀扬？”
“嗯，去了一趟，还差点儿逮到个A级通缉犯呢！”韩旭随口回了一句。
“还有这事儿呢？”橙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韩旭闲着也是闲着，随即把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躺在病床上的橙子还没听完就傻眼了。
“啥意思？零号D品案破了？！”
韩旭微微点了点头，“嗯，夏家姐妹已经落网了，但是陈少冲跑了。”
“卧槽，陈少冲还真是那个神秘的Z先生啊？”橙子眉头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韩旭却是摇了摇头，“那倒也不见得。”
“不是他，还能有谁啊？”橙子看韩旭这个样子，突然又想起什么，“哦，你是觉得陈少冲太年轻了吧，这小子刚刚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跟那几幅抽象油画扯上关系呢？特别是第一幅，明显是好多年前的东西啊。陈少冲总不可能在十多年前就留了个落款吧？”
“嗯，还有第二幅和第三幅抽象油画上的落款如出一辙，但明显是最近才落的款。所以陈少冲不太可能是这个神秘的Z先生。”韩旭一直没有把重心放在陈少冲的身上，其实就是因为这个。
“嗯，年龄确实对不上，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过，神秘的Z先生有可能是他们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么？目的就是为了混淆咱们的视线。”橙子腿虽然受伤了，但脑子还蛮灵活的。
“不管神秘的Z先生是不是虚构出来的，那个落款可是实实在在的。”韩旭抓住最重要的一点。
“那倒也是啊！说明落款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啊！但是也不能证明，落款这个人就跟零号D品案有关系啊！而且夏家姐妹都已经落网了，刚刚你也说过了，夏亦安当初把零号的制作提纯方法留给了夏家姐妹，那夏亦安送给楚云逸的抽象油画里，应该没有藏什么东西吧？”橙子忍着疼痛开启了头脑风暴，还真别说，全部说到点子上了。
韩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夏亦安是做了两手准备。”
“啥意思？”橙子在短暂疑惑之后，马上明白过来，“你是说夏亦安不仅留了一份给自己的女儿，还真的给了楚云逸一份么？”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韩旭点了点头。
“有道理啊！要不然夏家姐妹怎么可能太平了这么多年呢？很显然，夏亦安当初是把东西交出去了。”橙子连连点头道。
“所以现在就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韩旭点到即止。
橙子已经完全跟上了节奏，摇头道，“好家伙，难不成夏家姐妹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替罪羊么？！”
韩旭点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而且据余队他们在陈家小院的制D窝点查到的设备与原料，不足以支撑已经销往海外的那些数量。”
“这是弃车保帅么？！”橙子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我审过夏雪莹了，她除了承认制D贩D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说！特别是在数量上，夏雪莹把嘴闭的非常严实。”韩旭摇头回道。
“好家伙，她都被陈少冲给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橙子听到这里，都有些无奈了。
“夏家姐妹跟陈少冲的关系，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但我总觉得夏雪莹不一定是在袒护陈少冲。”韩旭微微皱着眉头。
“啥意思？你是说夏雪莹袒护的另有其人？！”橙子听出来韩旭话里有话。
韩旭却摇摇头，“但愿是我多虑了。”
“我倒不认为是你多虑了，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事儿呢！”橙子跟韩旭分析完，第六感都有些觉醒了，“但是夏雪莹袒护的到底是谁呢？首先不可能是夏初冬吧，因为她也落网了，那就更不可能是夏亦安吧！毕竟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会是谁呢？！好像除了陈少冲之外，没有别人了啊！”
韩旭同样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然而跟橙子一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我说，夏家姐妹如果是他们抛出来的替罪羊，那么夏雪莹袒护的肯定就是零号D品案真正的幕后黑手了，当然，也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Z先生。”橙子最后总结完，又是一阵钻心疼痛袭来，差点儿没扛住叫出声来。
韩旭见状拍拍对方宽厚的肩头，“你先多休息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想得太多，对恢复可没有什么好处。”
橙子闻言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道，“这还不是你来了，要不然哥们哪用动这么多脑子啊。”
说完便重新捧起手机，看起了小说。
韩旭笑着摇摇头，同时也在思考橙子说的这些话。
诚然，零号D品案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目前来看，线索好像又全部都被斩断了。
除非能够撬开夏雪莹的嘴巴，但是这个难度显而易见！
就像楚天河一样，夏雪莹走到这一步，早就心存死志了。
韩旭之前试过很多种方法，完全拿这个女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而夏初冬则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韩旭实在搞不明白，这一对姐妹花走到现在这一步，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钱么？！
如果撬不开夏家姐妹的嘴，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抓捕陈少冲那边。
然而最可怕的是，即便抓到了陈少冲。
这个年轻人又会如实交代问题么？！
很显然，韩旭只能在这上面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也就是说，零号D品案即便再有问题，好像也已经走进一个死胡同了。
就像之前骸骨案一样，突然变成了断线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