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只是听殷湛说得多了,下意识便觉得是了。”
说起这个,李时归似想起什么好玩的,放慢了脚步,腾出一只手牵住妻子道:“你不知道,自从你去了玉京之后,他得空回家就跑到祠堂里去猛磕头,求嫂子那胎能给他生个女儿。”
“后来求得多了,他自己倒先信上了,逢人就说嫂子肚子里那胎是个姑娘,动不动就炫耀自己儿女双全,久而久之,大家提起来的时候,就都觉得他家有个姑娘了。”
崔令媶听得忍俊不禁。
几乎能想象得出她表兄做那些事时的滑稽样子。
云伯肯定是最无语的一个。
夫妻俩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前院。
此刻用膳的偏厅里,早到一些的另外两个小家伙,已经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由丫鬟喂着饭。
殷钰白小朋友看到,赶忙让姑父放他下来,提起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挤在了两人中间,一脸炫耀道:“非非,小河,你们看到没有,我刚刚在我姑父肩膀上骑大马了。”
颜锡非小朋友撇撇嘴,一点也不羡慕道:“我爹爹也能驮着我骑大马。”
小家伙现在说话越来越溜,都不见卡壳的了。
另一边的谢枕河小朋友没说话,眨巴着黑黝黝的大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骑过大马。
最后发现没骑过大马的他,默默低下了头,小脸上全是黯淡。
看得人莫名心酸。
李时归却在看到小家伙模样的时候,没忍住也像当初上官夙看到小家伙模样时一样,微诧了下。
他眼神询问地看向媳妇,压低了声小声问:“是那家的吗?”
他口中的那家说的是哪家,崔令媶能明白。
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低着小脑袋,在悄悄吃眼泪拌饭的小家伙,她捏了捏男人的手。
收到暗示的李时归,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才大步走到三个小家伙身后,一把拎起悄悄掉眼泪的小家伙,丢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一下变得高高的小家伙都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这个叔叔是在让他骑大马时,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清澈的星光,像是两颗闪耀漂亮的宝石。
让人肉眼可见的看到,小家伙高兴。
李时归等他适应了,才伸手拿起两个包子,对大家道:“你们吃,我看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熟了,带他去摘几个。”
语罢,扛着小家伙出了门。
颜碧君感激地看向崔令媶,眼眶红红的,胸腔酸涩得她一时说不出任何感谢的话来。
崔令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坐在一旁的颜夫人低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孩子是她带大的,有些事到底还是她疏忽了,难怪放在一个屋子里养大的两个孩子,一个沉闷,一个活泼。
视如己出。
说到底只是视如,而非己出。
大人们心情复杂,看着自家亲亲姑父扛着别的小朋友离开,把他都忘记了的殷钰白小朋友,心情更复杂。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颤抖着小嘴看了又看。
最后没忍住,哇地一声,迈着小短腿急忙追了出去,边追边嗷呜嗷呜大喊:“快放下,姑父是白白的,白白也要摘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