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我就说阿明很厉害吧。”
戴小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在夸自己似的。
“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张小敏也笑着点头，眉眼温柔。
车里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铜锣湾一家老字号粤菜馆门口。
朱红大门，鎏金招牌，看着气派得很。
正是饭点，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十分红火。
“就这家吧，我常来，他们家的避风塘炒蟹和烧鹅做得特别好。”
戴小雪率先推开车门，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往里走。
服务生显然认识她，热情地迎上来，直接引着去了二楼的靠窗包间。
落座后，戴小雪拿着菜单熟练地点了七八道菜，都是店里的招牌。
“小雪，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完。”
张小敏看着她一口气报了一堆菜名，连忙阻拦。
“没事，难得我们一起吃饭，当然要吃点好的。”
戴小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就这些吧，再开一壶菊花茶。”
“好的，几位稍等。”
服务生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包间门。
很快，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皮脆肉嫩的烧鹅。
金黄酥脆的避风塘炒蟹。
鲜香嫩滑的清蒸石斑。
还有虾饺、烧卖、凤爪几样精致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大家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戴小雪率先动筷，给张小敏和罗凯珊各夹了块烧鹅。
“尝尝这个，皮脆得很。”
“嗯嗯，好吃。”
张小敏小口吃着，眉眼弯弯。
罗凯珊也尝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的鹅肉嫩而多汁。
这确实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烧鹅。
可不知怎么的，明明是美味佳肴。
她却有点食不知味。
李道明将三女的动作尽收眼底，也没多说什么，便自顾自地剥着蟹肉。
接着，他再把蟹肉放到戴小雪和张小敏的碗里。
这求生欲望很强。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戴小雪和张小敏说说笑笑，大半时间都是她俩在聊。
罗凯珊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等到结账的时候，戴小雪抢着买了单，说是她做东。
李道明也没跟她争，便由着她去了。
四人走出菜馆了。
“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要不去逛逛街吧？”
戴小雪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前面就是时代商场，新到了好多夏装。”
“小雪，我都可以。”
张小敏温柔地附和。
罗凯珊刚要说她想先回去，但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走过来一群人。
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个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
他们的手里还拎着钢管棒球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为首的是个矮胖男人，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
他走起路来肚子一颠一颠的，凶神恶煞的。
这群人穿过马路，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目标明确。
罗凯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李道明身后，声音发颤。
“他们是……是放高利贷的人……”
李道明抬眼望去，目光在为首的胖男人脸上顿了顿。
坤哥。
洪金宝那张标志性的圆脸。
果然是《猛鬼入侵黑社会》的剧情线，收债的先找上门了。
“你们别怕。”
李道明低声说了一句，侧身一步，将三个女生都护在了身后。
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张小敏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敏，给金麦基打电话，让他多带点人过来。”
张小敏心里一紧，立刻反应过来。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摸出包里的手机，背过身快速拨通了号码。
这时，坤哥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七八个人呈扇形散开，把四人团团围住。
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绕道走，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坤哥眯着小眼睛，目光越过李道明，直直落在他身后的罗凯珊身上。
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焦黄的门牙。
“罗小姐，可算找着你了。”
坤哥声音粗哑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卷铺盖跑路了呢。
怎么着，欠我们的二十万，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那笔钱不是我借的！”
罗凯珊咬着牙，从李道明身后探出头，强装镇定。
“借钱的是陈志强，你们去找他要啊！找我干什么？”
“陈志强？那孙子早跑没影了，我们上哪找去？”
坤哥嗤笑一声，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白纸黑字，担保人是你罗凯珊。
他跑了，这笔钱自然就得你来还。
怎么，想赖账？”
“我不是赖账，我是真的没钱。”
罗凯珊脸色发白。
“我工作都丢了，房租都交不起，真的拿不出二十万。
你们再宽限我一段时间行不行？
我一定想办法……”
“宽限？”
坤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
“罗小姐，我们是放高利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宽限你？谁宽限我们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凶狠。
“没钱是吧？简单。
我看你长得也有几分姿色，跟我回去，到我们场子上班。
接客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你胡说什么！”
罗凯珊气得浑身发抖。
“我死也不会去的！”
“死？”
坤哥冷笑一声。
“你要是敢死，我就找你爸妈要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舍得女儿去卖。
还是舍得拿出二十万。”
“你——！”
罗凯珊又气又怕，眼圈都红了。
她知道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要是闹到她爸妈那儿，老人家哪里经得起这种惊吓。
“喂，胖子。”
李道明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罗凯珊身前，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逼人卖肉，这就有点过了吧？”
坤哥这才正眼打量他。
眼前的年轻人高高瘦瘦，穿着件月白衬衫，干干净净的，看着像个读书先生。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小子，你谁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