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转身,朝着头顶那层暗紫色的水面浮去。
他穿过池壁,回到了地面上,身上没有沾上一滴池水。
那颗混乱宝珠在他手中黯淡了一些,但整体依然完好。
他看了一眼池底正在缓慢恢复平静的暗紫色液体,一挥手,整个混沌池瞬间缩小,变得只有巴掌大小,轻松落在了秦川的手中。
“你丫还真是难收服呢。”秦川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说完,便离开了这个石室。
来到广场之后,秦川把混沌池举了起来,开口说道:“老大,任务完成。”
就在这个时候,黑雾再次在他身周升了起来,将他连同混沌池一起包裹在了其中。
他的视野短暂地暗了一瞬,然后重新变得清晰。
他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殿堂中,死亡之神坐在王座之上。
秦川走上前,嬉皮笑脸地将那混沌池递上前方。
黑雾瞬间将混沌池笼罩起来,下一刻消失不见。
死亡之神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吾已收到。此事揭过。”
“是是是……”
秦川笑嘻嘻地说道。
只是,他说完之后也没有打算离开,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死亡之神。
“还有事?”死亡之神看着秦川,开口问道。
他对秦川,似乎总是比别人多一些耐心。
秦川站在台阶下方,试探性地开口:“您要这些圣物是有什么计划吗?我能帮到什么忙?”
死亡之神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想要套取吾的消息?”
他的语气很平,不像是责备。
不过他这么直接把话说出来,显得很没有情商的样子。
你虽然听懂了话外音,但也稍微装一装。
我都说那么委婉了,你何必戳破呢。
“没用的。你的实力根本参与不进来,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你安心办你的事情就好。”死亡之神说道。
秦川有点后悔自己询问了。
这个回答好像更伤人。
死亡之神顿了顿,声音又重新沉了下去,“如果想要对付那些神明,你最好还是整合一下那些隐藏世家的力量。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
“听闻你要去参加那个龙虎大会?那是个不错的机会,拿到龙虎大会的盟主位置,你才有可能接触到古地真正的秘密。”
“经过吾这段时间的了解,那些传人手中掌握着传统古地力量超乎你的想象。有了他们的帮助,你在你这条路上或许能轻松一些。”
秦川站在原地,听完了那番话。
十分感激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果然没有跟错老大,您对我指点一两句,我的人生就能顺畅很多。不愧是良师益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旁边那个主教脸色都黑了。
这种话能不能别随口就来?
太恶心了。
但是死亡之神似乎很享受这种马屁,愣是让秦川把所有马屁都拍完。
“去吧,吾要回去了。”死亡之神恋恋不舍地对着秦川说道。
秦川侧过头,看着殿堂边缘正在缓缓散去的黑雾,“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下一刻,黑雾散尽。
这个时候,竺南清从后山那片建筑群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走到秦川身边站定,说道:“事情解决了?”
秦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亡灵宗的人撤了,混沌池也处理完了。”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这边应该没什么意义了,亡灵宗的人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这次可是彻底把亡灵宗得罪了。”竺南清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吧?是不是该想一想一些办法呢?”
秦川则笑着说道:“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内心慌得一批。
别看他现在已经八层实力,但这可是隐藏势力。鬼知道他们内部有没有什么高手。
九层以上的应该也有,十层应该也有,搞不好还有圣阶存在呢。
确实是得想一些保命的手段。
龙虎大会看来是必须得走一遭了。
竺南清正要开口说什么,秦川腰间的通讯玉牌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两声短促的提示音。
他取出来看了一眼,是焦翰学的标记。
注入灵力接通后,那头传来焦翰学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正在赶时间:“盟主,您那边完事了吗?咱们争不争那块石碑?”
秦川顿了一下:“石碑还在咱们手里?”
这么长时间了,那些人还没有把那块石碑抢走呢?
“还在我的阵法里面。”
焦翰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绷,“我暂时还能控制住阵法,但是他们已经开始冲击阵法。我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这个阵法就会被找到破绽所在。”
“不过,我这个阵法准备的极为缜密,想要破掉阵法是不容易的。”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像是有很多人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我觉得他们中有高手在引导,现在明显感觉这些家伙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我实力不足,虽然能困住阵法,但是没办法带走这玩意儿。”
秦川直接回了一句:“给我位置。圣级功法是好东西,能争还是要争的。”
“好。”
焦翰学说道:“我在这边等您。”
他说完,偏过头看了竺南清一眼,“走。咱们去夺石碑。”
竺南清没有多问,只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沿着广场边缘的石板路快步向下走去。
秦川赶到那片地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有阵纹光芒闪烁。
靠近之后,发现这座阵法也是建立在一片遗迹上的。
焦翰学这家伙竟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把阵法和这里残留的遗迹结合在一起。难怪这些人这么长时间都破不了。
整个遗迹如同一块被层层包裹的茧,外层是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膜,里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移动,像是在迷宫中被困住良久。
秦川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阵法的排布方式。
这是焦翰学的手法,一层套一层,五个阵法轮番交替,彼此之间的衔接处被刻意模糊了边界,很难判断哪一处是真正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