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他很是随意地说：“亡灵宗和九宫盟合作和竺家作对。”
说话的时候，他指了指旁边的竺南清说道：“这位就是竺家的人。”
沈醉朝着秦川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可以谈的。只要你愿意和我交个朋友，我们可以让九宫盟不再为难竺家。”
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和混乱之神不对付。”秦川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广场上，“他的计划，我必须破坏。”
沈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坐姿也从半靠变成了微微前倾，目光在秦川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语气中的温度降了几分：“你若是如此，那我就不能认同了。你有你的路，我们也有我们的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咱们确实是没什么好聊的。”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们的计划，必须得和混乱之神合作。
他没有再多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件深色的外套被他随手扔在了椅背上。
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那些原本沉默站立的灰袍弟子像是同时感受到了某种信号，身体微微前倾，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吧。”
沈醉抬起右手，指尖朝上，一道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石阶下方缓缓升起，比之前看到的任何英灵都要高大。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壮年男子，面容清晰，和那些模糊的英灵不同，他的五官像是被仔细雕刻过的，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分明，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但肌肉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柄大刀，刀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的气息沉稳而厚重，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压迫感，像是生前经历过无数次真正的厮杀。
九层高手？
又是九层。
秦川朝着旁边的竺南清看了一眼。
竺南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位。
她接触的灵修势力其实也不是很多，对一些以前的高手认识不多。
“既然动手躲不了，那就动手吧。”
秦川没有犹豫。
他伸手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本书，握在手中，灵力沿着召唤术的路线运转起来。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他身侧升了起来。
问斋山山主重新站在了秦川面前。
“去吧。”
“上——”
两个英灵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多余的动作，问斋山山主一掌拍出，黑色长袍英灵的大刀迎上。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像是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互相试探对方的边界。
沈醉的目光落在问斋山山主身上，说道：“你果然把他也弄到手了。那两个家伙确实是废物，我说得应该是没错，竟然连问斋山山主的英灵都丢了。不过——”
他看了一眼战场，黑色长袍英灵虽然被压制了，但没有露出破绽，“他的实力还不够彻底压倒我的人。你拖延不了多久。”
秦川没有接话，视线扫过那些正在从台阶两侧围拢过来的灰袍弟子。
沈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知道你能杀了他们两个，肯定是有实力的。所以，我不打算和你单打独斗。”
他提高了声音，“兄弟们，上。”
那些灰袍弟子动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了无数次。
他们从台阶两侧快速包抄过来，手中的武器已经出鞘，刀剑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砰——”
秦川侧身避过一柄刺来的短剑，顺手将那人挡开，正准备拉开距离，突然想起玄门七子。
自己手里面还有牌，干啥要和他们打。
而且，对方人太多了，自己还得防备沈醉那家伙的突然袭击，导致他有些落于下风。
他试图运转召唤术，却没有丝毫回应。
沈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点看穿了的从容：“英灵只能召唤一次。你还想再把那七个人叫出来？那估计得把问斋山山主拿回去才行。”
原来如此。
秦川了然。
秦川没有时间停步，他侧身避开又一柄砍来的长刀，同时看了一眼问斋山山主那边的战况。
他还在和那个黑色长袍英灵缠斗，双方依然胶着。
秦川的视线扫过广场另一侧。
竺南清站在石栏边缘，黄金剑已经出鞘，剑身泛着金色的光芒，剑尖点在地上，金色的光芒沿着地面铺展开来，像一张正在织成的网，迅速覆盖了广场边缘那些灰袍弟子的脚下。
“此地禁止人员移动。”
金光落下的瞬间，那些正在冲锋的灰袍弟子动作齐齐顿住了。
有的人正举起武器，有的人刚迈出半步，有的人正在转身，但所有的动作都在金光触及的瞬间被冻结在了原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远处问斋山山主和黑色英灵碰撞的声响。
这两个家伙不算是人，而且他们距离太远，不在黄金剑的范围之内，所以不受一点影响。
“好。”
秦川忍不住赞叹一声，然后没有犹豫，持剑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灰袍弟子杀去。
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及那人胸口的时候，几柄武器从不同方向飞了过来，精准地挡在了他的剑势路径上。
“当当当——”
秦川的剑被弹开。
他转身看去。
那些被定住的灰袍弟子手中的武器正一件件地脱离他们的掌控，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刀锋、斧刃都对准了他的方向。
沈醉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下来：“此地只是禁止人员移动，可没禁止你们操控自己的武器。你们动不了，就用手里的东西去打他。”
这些武器显然是被他一个人操控的。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些武器便被那些人接管了过去。
毕竟，沈醉一个人操控这么多武器也是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