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听我的,其他的交给我。”宋雪枝信誓旦旦道。
“那……”
苏卿抿了抿嘴。
“行了,你听我的就是。”
宋雪枝笑道,“你跟着我,反正我不会亏待你的……”
……
苏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是夜。
赵羲彦打着哈欠被宋雪枝从屋子里拖了出来,说真的,东北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睡觉睡得特别舒服,尤其是在火炕上,那体验真是太过瘾了。
“修哥哥,吃饭了……”
宋雪枝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欸,不对吧。”
赵羲彦摸着下巴道,“你们这边的人,不都是在火炕上吃饭的吗?”
“唔?”
宋雪枝愣了一下,“可以……可以在火炕上吃饭吗?”
“不是,你问我啊?”赵羲彦笑骂道。
“这……我也不了解京城人,我怕你等会嫌埋汰,所以就没敢在炕上吃饭。”宋雪枝有些不好意思道。
“哎呀,哪有什么埋汰不埋汰的。”
赵羲彦摇头道,“入乡随俗不是……”
“那我们到炕上吃饭。”
宋雪枝急忙把饭菜搬到了火炕上。
这时。
苏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瓶高粱白。
“不是,干什么?借酒行凶啊?”赵羲彦警惕道。
“我呸。”
苏卿满脸通红,“这不是宋雪枝说要和你喝一杯嘛,我才不喝呢。”
“唔?二妞?”
赵羲彦看向了宋雪枝。
“对啊,我和你喝。”宋雪枝笑眯眯道。
“不是,你会喝酒?”赵羲彦狐疑道。
“当然会。”
宋雪枝嗔怪道,“以前我爷在的时候,我经常陪他喝酒好吧,他也死了才没几年……”
“好吧。”
赵羲彦摇了摇头。
宋雪枝和苏卿盘膝坐在了炕上,又给酒杯里倒上了酒。
“修哥哥,我敬你一杯……”
“唔,交杯酒?”赵羲彦打趣道。
“哎呀。”
宋雪枝满脸绯红,但还是把手穿了过去。
“哈。”
赵羲彦轻笑道,“合卺酒满,良缘永固,死生相伴,不负今朝……娘子,满饮。”
……
苏卿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看着不着调,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你……”
宋雪枝张了张嘴,满脸通红,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哈。”
赵羲彦陪着她一杯一杯的喝,可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宋雪枝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唔?”
苏卿看着赵羲彦,颇有些无奈。
“怎么?想把我灌醉?”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你……你知道?”苏卿吃惊道。
“知道呀。”
赵羲彦笑着摇摇头,“苏卿,你别听她的……她和我婆娘一样,满脑子都是大房、二房姨太太什么的,你不一样,你是知识分子,不要胡来。”
“你看不上我?”苏卿抿着嘴道。
“什么叫做我看不上你?”
赵羲彦无奈道,“我才刚刚认识你好吧,你如果想回京城,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要用这样的手段。”
“你以为我是想回去?”
苏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难道不是?”赵羲彦诧异道。
“我在京城都没有亲人了,我回去干什么?”
苏卿摇头道,“我回去了,也就是随便找个人嫁了……这和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区别的?”
“最起码,宋雪枝那句话打动了我,我跟她一起走,我还能有个家,有地方可以回。”
“你太悲观了。”赵羲彦叹气道。
“这不是悲观,是试试。”
苏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赵修,我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你是没办法理解的。”
“我亲眼看着我父母病死,我挨家挨户的跪着借钱,村里的人一分钱都没借给我,晚上偷偷的有男人过来送钱,代价是陪他们睡觉。”
“唔?”
赵羲彦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当然没有同意,我疯了吗?”苏卿没好气道。
“好吧。”
赵羲彦叹了口气。
“我父母走了以后,经常有人半夜摸到我家来……我整宿整宿不敢睡觉,白天做工又没精神,还得挨队长的骂。”
苏卿满脸苦涩,“那时候,我真想一死了之……”
“唔?”
赵羲彦愣了一下。
“你别问我为什么不去死,不然我和你拼了。”苏卿没好气道。
“哎呀,我没想问这个。”赵羲彦讪讪道。
“去你的,你就是想问这个。”
苏卿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你那种眼神,就是在听热闹……我的生活和经历,你压根不在乎。”
“也别把我说的这么冷血嘛。”赵羲彦嗔怪道。
“你还不冷血?”
苏卿冷笑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不和宋雪枝说……反而现在看我的热闹,你把我当什么了?”
“欸,这话说的难听了。”
赵羲彦笑骂道,“这不是想看看你们想干什么嘛。”
“我想干什么?我想有个家。”苏卿抿着嘴道。
“村里这么多爷们,就没有能入你眼的?对了……还有王厚山呢,知识分子,也是京城来的,你们有共同语言不是。”赵羲彦小心翼翼道。
“我呸,他连你都不如,你知道为什么张保田他们看不上王厚山吗?”苏卿冷笑道。
“哦,为什么?”赵羲彦好奇道。
“他一来就跟村里的寡妇勾搭上了,那寡妇都四十多岁了,孩子都二十了。”苏卿撇嘴道。
“卧槽,他真不是个东西。”
赵羲彦忍不住骂道,“要勾搭也是来勾搭你不是?但凡他能把你勾搭上手,这村里谁不高看他一眼?”
“我呸。”
苏卿满脸通红,“你以为他不想啊?他和你说的话一模一样,什么一个地方的,有共同语言。”
“那你怎么不乐意呢?”赵羲彦诧异道。
“我为什么要乐意?”
苏卿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他,我看到他想吐……”
“唔?”
赵羲彦犹豫了一下,“你看到他和寡妇胡来?”
“去你的。”
苏卿被逗笑了,“才没有,谁没事去看那个呀……但是他在村里有了威望,估计只能和那寡妇结婚了。”
“什么叫做‘只能’?”
赵羲彦笑骂道,“人家真心喜爱的,你就不能祝福人家吗?”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他二话不说,拔出了枪站在了窗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