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京夜逢君 > 第一卷 第140章 不习惯

第一卷 第140章 不习惯

    龙凤花烛火光跳跃。

    喜床上,男子支身坐起,动作极其缓慢。

    被酒意和欲念染红的薄唇张了,却不知该说什么。

    头皮还在发麻。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阿沅……”实在不甘心,他又伸手去扒拉侧躺的少女,他的新婚妻子。

    得到的,只有她猛拉过鸳鸯被,盖住脑袋。

    有这么困吗?

    是真的困,还是……对他不满意?

    许钦珩得不到答复,抬手揉了揉额前。

    最终选择不再打搅她,下床就着方才尚未凉透的浴汤,将自己清理一番。

    又从面盆里拧了帕子,收着动作将沅薇腿间也清理一番,便想抱着她入睡。

    却怎么也睡不着。

    整个人不受控地回想那一瞬间的事,箍人腰肢的手臂收紧再收紧。

    应该,也不能全怪自己吧?

    他都求她放松些了,她身子还绷得那样紧,两条腿又蹬又扭的,绞得它……

    后半夜,沅薇总算睡得安稳了些。

    次日一睁眼,对上头顶大红的喜帐,仍有些不适应。

    而身侧的寝褥已经空了。

    昨夜……

    沅薇实在困得紧,也不知来来回回被男人吵醒了几次,只记得最后一次,被他弄得极不舒服。

    那就是敦伦之礼了?

    那就是萧令仪所谓的,“尝过男人味儿”?

    尝过了、得到了,果然不过如此……

    沅薇掀开喜被下床,忍冬几人听见动静,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

    望着铜镜中扶烟给自己梳头,没再留两缕头发搭在肩上。

    沅薇问:“今日要梳什么新花样?”

    扶烟道:“姑娘如今嫁人了,要把头发全梳起来,作妇人样式了!”

    沅薇没说什么,只看着她动作。

    扶烟手巧,倒梳得挺好看,只是左右晃着脑袋,怎么看怎么不习惯,别扭得很。

    新婚夜过得浑浑噩噩,而此刻簇新的院落、端庄的发髻都在提醒她,她真的嫁人了。

    她似乎还不能彻底接受这些改变。

    扶烟梳完头,又提醒忍冬和香草:“一会儿相爷来了,记得改口,咱们该唤姑娘作‘夫人’了!”

    沅薇抿一抿唇。

    最终只问:“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还要去老夫人院里奉茶?”

    扶烟正欲作答。

    外间便有道男声递进来:“先用早膳,用完我陪你去。”

    许钦珩穿着身惯常的霁青锦袍,腰束玉带,从外头进来。

    沅薇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他就不用换个发髻,以示已娶妻?

    嘀咕归嘀咕,却没问出口。

    沅薇只“哦”了声,和人一道至外间堂屋用早膳。

    许钦珩见了她这不冷不热的样,心便似被狠狠掐紧。

    很难不疑心,她是在介怀自己昨夜的表现。

    却谁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用膳。

    扶烟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量。

    怎么回事,难不成昨晚她们退出去之后,自家姑娘又与相爷吵架了不成?

    没一点新婚夫妻的蜜里调油不说,怎么瞧着,反倒比先前还冷淡了呢?

    许钦珩也没什么心思用膳,很快就留意到沅薇新梳的发髻,抬手想触一触——

    沅薇却下意识向后一避。

    男人的指腹只堪堪划过她发间一支紫玉钗。

    随即又想起,此男已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了,有些僵硬地问:“你做什么?”

    “阿沅,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发髻。”许钦珩并未忽略她眼底的戒备。

    “哦……那你看吧。”

    她人是坐回来了,许钦珩却没再探手过去,指节落回袖摆中,暗暗攥成拳。

    “阿沅,是新院子有哪里不习惯吗?”

    沅薇慢吞吞喝着红枣粥,仔细思量。

    这院子是她亲自盯着装点的,处处合心意,倒说不上哪里不习惯。

    要说最不习惯的……恐怕就是屋里多了个男人。

    还是长住,每日要和她同睡一张床。

    可这又要怎么说?从前赶他出去是名正言顺,现在好端端的分房,不就成自己无理取闹了?

    “……没有不习惯,都挺好的。”最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吞吞吐吐的姿态落入男人眼中,却又解读出另一番意思。

    他现在,无比期盼天黑。

    面上却不显,膳后携着沅薇的手往听松居去。

    魏淑兰一早起来便在等了。

    先是儿子将喜房里的元帕送来,她左瞧右瞧,看着上头一大滩鲜红血渍,总觉不大对劲。

    还没看清呢,就被儿子下令烧了。

    又说:「阿沅昨日累坏了,母亲见谅,且等她睡醒再来奉茶吧。」

    魏氏一转眼珠子,猜到些什么,也就不疑心那喜帕了。

    沅薇进门时,她关切往人腿间瞧。

    接了新媳妇的茶,便问:“身上还好吧?”

    夫妻二人俱是一怔。

    许钦珩意识到母亲在问什么,心道那点工夫又能如何伤着她,默默抿唇。

    沅薇则是压根没反应过来,以为魏氏在关切自己落水后身子好透了没。

    便回了句:“老夫人,我已大好了。”

    魏淑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如今,该改口了吧!”

    沅薇张了张唇。

    没出声,目光在母子两人间打转。

    照理说,她如今是要改口,唤许钦珩的母亲作母亲了。

    可今日一觉起来那股别扭劲又泛了上来,她似乎还没准备好,唤李卓岚之外的人为“母亲”。

    可对上魏氏那殷切的目光,想到她那柔弱的秉性,不愿叫人多想。

    还是轻轻唤了声:“母亲。”

    魏淑兰这才喜笑颜开,叫施妈妈把备下的一套金首饰端过来。

    沅薇道了谢,又回几句话,便又同许钦珩一起回了枕月轩。

    慢慢的,她也察觉这男人不太对。

    屏着一口气似的,比往日都要闷,分明昨晚洞房时还烦得很来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哄到手便不珍惜了?

    忍冬将绑着红绸的肥白兔抱了过来,沅薇接到怀里把玩,偶尔望一眼屋里静坐的男人。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熬到天黑。

    沅薇刚宽慰好自己,床上多一个人便多一个人吧,拔步床这样宽敞,谁也碍不着谁。

    男人的吻便又落至她颈后,热烫的身躯贴上来。

    甚至不问就伸手,来解她寝衣的系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