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潜邸时的争斗手段有限,无宠的妾室亦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有苗羡好的用钱买平安的路子在,年世兰出过两次钱,学乖了,不敢随意在暗中出手。
可是她又看不得别人与她争宠,于是收拢了几个跟班替她出主意,要既能令年世兰光明正大罚人,又不会遭到苗羡好的打压。
曹琴默原先没想过投靠年世兰,架不出年世兰钱多,没有遭到胤禛算计荷包的年世兰出手更是大方。
恩宠不多、家境不好、在潜邸日子过得拮据的曹琴默想着只是找找妾室的漏洞,又不是害人,便给年世兰献了几次计谋,以此赚些小钱钱。
年世兰成功了几次,心情舒畅了,给曹琴默的钱更多了。
后者因此成了年世兰最看重的军师。
一有事情,年世兰就喜欢问问曹琴默。
曹琴默入宫后生下一女温宜,晋升为贵人,享嫔位待遇,亲自抚养女儿。
鉴于胤禛的儿女多,温宜得到的资源少,秉承着能多从年世兰这里多拿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曹琴默对年世兰的召见应对积极,很快便到了承乾宫。
年世兰讲完了太后的怪异话语,问道:“你说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曹琴默脑子都不用动便猜了个七七八八:“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不和,想让您与皇后娘娘斗。”
年世兰不解:“皇后娘娘的手段是狠了些,只是太后娘娘是皇上的亲生额娘,皇后娘娘不至于把那些手段用到太后娘娘身上吧?”
曹琴默低声道:“慈宁宫空着,以太后娘娘的身份,能住进去,太后娘娘却与太妃们一起住到了寿康宫,您觉得这中间能没事吗?”
她要找漏洞令年世兰能光明正大收拾人,特别重视各种八卦。
太后在搬去寿康宫前,苗羡好亲自去了一次永和宫,当时还有十四在里面。
尽管曹琴默不知他们谈的是什么,但是谈完后,太后当天就搬到了寿康宫,而不是慈宁宫,其间必然有事呀。
年世兰:“应该是太后娘娘要住的吧,否则皇上和十四爷怎会看着皇后娘娘作贱太后娘娘?”
曹琴默:“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们之间的梁子是结下了。太后娘娘虽有皇上与十四爷,但皇上应当不希望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斗起来。”
“否则皇上不会每个月都去皇后娘娘那里几次,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四十多了,以她的年纪,皇上初一十五过去,便足以展现他对皇后娘娘的敬重。”
“可是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其余时间去得也不少,皇上对皇后娘娘不一般。”
皇上在承乾宫留宿的次数最多,但是在长春宫留宿的次数亦不少。
且皇上经常过去陪皇后娘娘用膳,对承乾宫则不一样,若是不打算在承乾宫过夜,皇上不会特意到承乾宫用膳。
总得算下来,皇上去长春宫的次数比承乾宫多。
皇后娘娘才是后宫的常青树。
年世兰不服气,想到苗羡好的强势及太子,还有比年氏更强的苗氏及薛氏,她胸前起伏了几次,渐渐归于平静。
年世兰:“下次太后娘娘要是召本宫过去,本宫该如何应对?”
曹琴默:“自然是装听不懂。皇后娘娘膝下有太子及达郡王,背后有苗氏薛氏甘氏,嫔妾不建议娘娘与皇后娘娘对上。”
平时找找妾妃们的漏洞,做了便做了,她有华贵妃娘娘做靠山,只要她不惹到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没人能拿她如何。
华贵妃娘娘要是与皇后娘娘斗起来,她绝对要第一时间退出来。
太子是先帝亲自教导的,得皇上看重,权势滔天。
皇后娘娘亦是不好对付的。
她只有一个女儿,卷入两人的争斗中,只会死得更快。
太后的时常召见,加上年羹尧的作用,哪怕年世兰知道苗羡好不好招惹,脑袋亦飘了一点点,有些口无遮拦。
弘时与弘昀得赐了嫡福晋、贝勒的爵位及府邸,李静言与甘筠宁两人成日地满面春风,有点刺眼年世兰的眼睛。
年世兰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齐贵妃与淑妃喜事相近,气色是真的好呀。”
她的十阿哥年岁小,最少要几年后才能成亲。
到那时,太子膝下的阿哥能多到满地跑了。
李静言没听出她的酸味,喜滋滋地分享着自己的好心情。
李静言甩了甩手绢,唇角翘起,无意间戳着年世兰的心窝子:“听闻董鄂氏善生养,本宫用不了多久,就能抱个阿哥了。”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六阿哥与七阿哥同赐嫡福晋,七阿哥的嫡福晋出自满军镶黄旗瓜尔佳氏,六阿哥的嫡福晋是满军镶红旗董鄂氏。”
“哪个更受皇上与皇后娘娘看重,也只有齐贵妃看不出来,怪不得能生出读书二十年,仍背出一篇课文的五阿哥六阿哥。”
一盆冷水从李静言头顶浇下,浇得李静言胸前起伏不定。
苗羡好淡淡道:“家世重要,性情同样重要,且董鄂氏亦是大族,为大清开国功臣之后,底蕴深厚,比年氏强太多。”
“华贵妃看不起董鄂氏,不知你又是如何看待自己所出的年氏?”
胤禛赐给弘时的嫡福晋董鄂氏祖上为开国功臣何和礼同族的分枝,虽比不得董鄂氏嫡枝,但人家枝繁叶茂,在朝官员众多,文臣武将皆有,不比年氏差。
胤禛面上各种嫌弃李静言,实则还是在意她的,依着她的念想,特意给弘时赐了位好生养的董鄂氏。
年世兰脸色涨红,李静言则扬眉吐气了,继续粗神经地刺着她的心窝子。
李静言:“华贵妃是自己的十阿哥年岁小,想要得赐嫡福晋,最少要等几年,眼红我们弘时成婚在即,只是这等事,你再急,也是急不来的。”
年世兰心里暗骂李静言蠢,明明是皇后偏心淑妃,给七阿哥求的嫡福晋是出身最好的满军镶黄旗,六阿哥的嫡福晋则是满军下五旗。
李静言一点没发现,还屁颠屁颠地做着皇后的狗,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