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将那些先天灵宝,还有戮神枪都收了起来,指尖一弹,一缕紫气便没入时苒体内,伤势瞬间大好。
时苒眉眼一弯,开始撒娇卖乖:“义父果然神通盖世,天下间唯有义父这般圣人,才愿意护着我。”
“有义父在,我心里才踏实,旁人再怎么算计,我都不必独自硬扛。”
通天嫌弃道:“哼,下一回再这般肆意闯祸,惹出滔天麻烦,本座可不会再来替你收拾烂摊子,劫数之中,不是每一次都有余地回转。”
“准圣与太乙金仙,天堑之别,你如今修为尚且浅薄,侥幸脱身,不过是昊天分心观战,未曾全力出手。”
时苒乖乖点头:“孩儿记下了,往后一定谨慎行事,尽量不给义父添太多麻烦,只是方才那戮神枪……”
通天登时眉毛倒竖,气道:“本座会惦记你一把枪?”
时苒矢口否认:“不是不是,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我这柄戮神枪只有几分破灭雏形,和真正的弑神枪天差地别,根本登不上台面。”
“世人都说义父擅阵法,岂不知义父于炼器一道更是不输其他圣人。”
“若是能得义父出手,随手帮我重新炼化一番,这枪才能真正褪去粗浅之气,到时候我只要将此枪拿出来,让所有生灵都知晓此乃义父手笔,羡慕死他们!”
“毕竟谁能有我运气好,能有义父这般人物护我指点我。”
“有义父在前引路,孩儿才有底气继续往前走。”
“这般义父,洪荒开天辟地至今,仅此一位!”
一番彩虹屁噼里啪啦说下来,通天听得眉头早已舒展。
“哼,油嘴滑舌,这次便再饶你一回,下次再这般无法无天,任你自生自灭。”
时苒立刻用力点头,脑袋点得诚恳又乖巧。
“孩儿牢牢记住了,绝对不敢再让义父费心劳神,孩儿虽不敢说成为义父的骄傲,但也绝不会堕了义父的名头。”
通天心下很是受用,一个没忍住,便丢给她三件先天灵宝和好些灵植。
“聒噪至极,自行退下反省。”
时苒美滋滋的拿着通天给的好东西,高呼一声:“多谢义父!义父万古第一!”
通天懒得再听她油嘴滑舌,衣袖一拂,直接将她送出紫气道域。
转瞬之间,时苒重回广野。
毛茸茸的朏朏正乖乖蹲在草丛里,像颗蓬松的糯米团子。
感知到时苒的气息,它迈着四条小短腿飞快倒腾,摇着蓬松的大尾巴颠颠扑来。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泪珠子。
时苒弯腰把朏朏捞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伤好透啦,怎么样,你家主人厉害吧,硬接准圣一掌还能全身而退。”
朏朏瞪大一双琉璃似的圆眼,凑上去闻了闻,确认她气息平稳,这才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埋进她脖子里,使劲蹭了蹭。
大尾巴摇得快要起飞,蓬松的白毛扫得时苒脸颊痒痒的。
“哎呀,我们家朏朏真厉害,刚才给我消解忧愁的时候,我一下子就不难受了。”
朏朏尾巴翘上了天,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时苒揉了两把,掏出一颗灵果塞给它,这才给嬴政传音。
“政儿,人皇剑拿到了,不过这几天风声紧,我得避避风头,等天庭那边消停了,我就来秦国看你。”
传音石那头很快有了回应,嬴政的声音虽然故作淡定,但还是能听出很高兴。
“仙人放心,政儿这边一切都好,先生教的政儿都学了,武道也入了门,政儿等仙人来。”
简单聊了两句,她才切断传音。
“走,做顿好吃的,想不想吃火锅?”
别看这家伙软萌可爱,吃辣可猛得很。
上次时苒做火锅,这毛球一边吃一边掉泪珠子,然后就爱上了吃火锅。
朏朏眼睛唰地亮了,尾巴摇得跟小狗一样。
时苒哈哈一笑,哼着歌朝厨房走:“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朏朏配合地扭着屁股,跟着节奏一颠一颠的。
...
另一边,紫霄宫万道霞光环绕,道韵垂落。
昊天立于宫门前,恭敬行礼:“弟子昊天,求见老师。”
话音刚落,紫霄宫门便大开。
昊天进去,就看见鸿钧坐在云床上,道韵垂落,清光氤氲。
上清圣人也坐在一侧,神色散漫淡然,似早已等候多时。
“见过老师,见过上清圣人。”
鸿钧神色漠然地看向昊天,“何事?”
昊天恭敬说:“方才有一魔孽潜入天庭,盗取天庭重宝,还持有一破灭之意的黑枪,疑似弑神枪,还请老师定夺。”
通天这时轻笑一声,说:“此事吾和老师已知晓,那枪并非弑神枪。”
他袖袍一挥,被盗的先天灵宝便出现在昊天眼前。
落晖珠、蕴火葫芦、四时鼎、流风宝扇、承光灯,还有镇地水风火四剑,一件不少,整整齐齐地悬在半空。
宝光流转,灵气逼人。
昊天:……
应当不会是这位上清圣人的意思,尤其是鸿钧也在。
不过这好像显得他很无能。
“谢过圣人出手。”昊天道谢,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只是那魔族还盗取了人皇剑。”
通天抬手打断他的话语:“人皇剑另有用处,非你天庭私藏之物,那作乱的魔族本座亲自收拾了,此事莫要多言,且去吧。”
云床之上,鸿钧不知何时便阖上了眼,默认了通天所言。
昊天心底一叹,想来那魔族或许牵扯了什么隐秘。
上清圣人发话,老师也没反对,他又能说什么。
“弟子告退。”
昊天行了一礼,转身退出紫霄宫。
待昊天走后,通天这才拿出那把戮神枪。
枪身通体漆黑,杀伐之意内敛,枪尖处有几分破灭道韵流转。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弑神枪,但那股毁灭一切的杀伐气息,已经有几分雏形了。
“老师,你看那不成器的,炼器一道倒是勉强能入眼,这戮神枪有几分弑神枪的破灭之意。”
鸿钧垂眸看了一眼。
弑神枪早已被他封存起来,这柄枪仿其形而不得其髓,终究只是后天炼制的兵器。
但枪身上有功德金光加持,加上破灭道韵,倒也算一件难得的杀伐之器。
人道大兴,本就于洪荒有益。
他如今身合天道,自然比通天能看得更多。
变数,亦是生机啊。
“仿其形,撷其意,却无混沌根基,又有功德加持,你若重新加练,可参照诛仙剑阵的杀伐道则。”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震颤。
杀伐之意自虚空深处涌来,如潮如海,凛冽刺骨。
四道剑光破空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杀伐之气。
一柄主诛、一柄主戮、一柄主陷、一柄主绝。
正是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四剑。
紧随着四剑之后,一张阵图展开。
诛仙阵图一出,四剑各归其位,阵势骤成。
一股足以令圣人色变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紫霄宫中无量道韵都被这杀意逼得退避三舍。
通天面上难掩喜色,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不曾想老师竟会在此时再度交付于他。
“阵道能束凶煞,亦可开杀劫,道在人持,一念之差,便是天翻地覆,切记。”
通天接过诛仙四剑,指腹摩挲过剑脊,剑身嗡鸣,像是在回应旧主。
他苦笑一声,“老师苦心,弟子明白,弟子当年一怒之下,欲重演地水风火,险些将洪荒打碎。”
“如今想来,若非老师出手,弟子已酿成大错。”
“这诛仙剑阵在我手中,是护道之器,还是杀劫之源,全在一念之间。”
“老师将此剑归还,是信我能守住这一念。”
能想明白便好,来日未必不能出紫霄宫,于天外立上清天。